韩军,若进展顺利,便会顺势突破;若遭遇顽强抵抗,明日便可能转攻赵、魏。至于自己埋伏的一万边骑,不到韩军支撑不住的那一刻,绝不能轻易暴露。
李牧望着远方渐渐升腾的烟尘,神色沉静。
他在等,等秦军露出破绽,等一个可以一击扭转战局的时机。
他此刻还不知道,白起根本不打算给他这个时机。
鼓声传入魏营的瞬间,整座大营瞬间绷紧如弦。
信陵君一身戎装,立于主阵将台,八万魏军早已列阵完毕。魏武卒精锐居前,重甲步卒分列两翼,沿河布防,强弩引而不发。黄河水流奔涌,与阵前肃杀之气交织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所有人都以为,全面会战开始了。
秦军连营数十里,声势惊天动地,魏军上下无人敢有半分大意。自安邑之战后,魏国再未与秦军进行如此规模的决战,士卒虽勇,心中却难免忐忑。不少老兵握紧兵器,只等秦军冲至眼前,便以死相拼。
时间一点点推移。
秦阵之中,却始终没有针对魏军的动向。
没有弩箭袭来,没有方阵推进,没有试探性冲锋,甚至连斥候骚扰都没有。
魏军就这么全副武装、严阵以待,从清晨僵立到日中。
阵中开始出现轻微骚动,士卒疲惫,将领疑惑,却无人敢轻言撤阵。
“君上,秦军似是无意攻我左翼,全军已戒备半日,
信陵君抬手打断,目光望向右翼韩军方向,那里杀声隐隐,尘土飞扬。
他沉声道:“白起用兵,最善虚实。今日看似攻韩,明日便可能转锋击我。传令下去,全员坚守,甲胄不卸,阵型不散。”
魏军就这样,紧张了整整一天。
刀出鞘,箭上弦,却一仗未打。
直到日暮时分,秦军左翼缓缓收兵,魏营依旧平安无事。
不少士卒瘫坐于地,长出一口气,心中却更加茫然。
秦军到底想干什么?
为何只打韩军,却对近在咫尺的魏军,视而不见?
没有人能给出答案。
韩军主将陈筮,在鼓声响起的那一刻,便已登上主垒高台。
副将暴鸢按剑而立,神色凝重。
韩军虽弱,却并非不堪一击。韩国以劲弩闻名天下,又多日连夜加固工事,壕沟纵横,土垒连绵,拒马、栅寨层层布置,守御之力极为扎实。陈筮、暴鸢皆是韩国宿将,久经战阵,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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