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添了七八道新伤,没有一句怨言。他不是跟着我的人。他是跟着你的人。”
王雷没有接话。他转过身,走向门口。“我去驻地。”
凌晨四时三十分,向善市东郊,第一支队驻地。王雷推开院门的时候,镇狱还坐在门槛上。月光照在他的脸上,那张被刀疤贯穿的脸在银白色的光中显得格外苍老。他抬起头,看着王雷,眼睛里没有异常,没有痛苦,没有挣扎。只是一双老人的眼睛,浑浊的、疲惫的、像是在看一个不该在这个时间出现的人。
“老大,你来了。”镇狱的声音和平时一样,沙哑,低沉。他撑着门框站起来,骨节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他已经坐了太久,腿麻了,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。
王雷站在院子中央,距离他不到十步。“它什么时候进去的?”
“傍晚。刚开始只是手麻,我没在意。夜里它开始说话,不是用嘴,是直接在脑子里。”镇狱把手从胸口放下来,“它在找容器,找了很多个,都不合适。它说我的身体——刚好。”
“它说什么?”
“它说我的身体受过很多伤,每一道伤疤都是一道裂缝。它可以从那些裂缝里钻进来,不需要经过皮肤、肌肉、骨骼。伤口是它进门的通道。”镇狱把右手袖口往上撸了一截,露出手臂上一道从手腕延伸到肘弯的旧疤。那是去年在北郊和暗影卫的人交手时留下的,刀伤,缝了十七针。“这道是最深的。它说它就是从这道门进来的。”
王雷低头看着那道疤痕。疤痕的表面没有任何异常,不红不肿,不痛不痒。但疤痕下面的肌肉层里,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蠕动。
“老大,我今年五十八了。跟了你两年多,你从来没让我做过后悔的事。”镇狱把手放下来,袖子遮住了疤痕。“但这一次,它进来了,我就不打算出去了。”
王雷的右手微微抬起,金色的电弧在指尖跳动了一下,又熄灭了。
“老大,别犹豫。”镇狱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沉,像石头砸进深水里。“你犹豫一秒,它就用我打你一拳。你挡不住我一拳。”
“我不打你。”
“那你就死。”
凌晨五时,向善市东郊,第一支队驻地。那团冰冷在镇狱的胸口重新开始移动,这次不是试探,是占领。它从心脏上方向下蔓延,沿着主动脉的分支,像树根一样扎进他的四肢。镇狱感觉到右手在自主抬起,不是他想抬,是它在抬。他用力压下手臂,肌肉在对抗中绷紧,青筋暴起,但他压住了。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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