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2年5月8日,周三。凌晨四时,向善市超自然事务管理局技术部,摇篮系统的能量监测界面发生了一次无声的畸变。不是预警,不是波动——屏幕上的坐标网格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背面捅了一下,整个新疆边境区域的网格线向外凸出,形成一个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,随即恢复平整。王琼没有睡。她靠在椅子上,咖啡杯底凝结的水渍在桌面上洇开一圈暗色的年轮。她的眼睛盯着那条代表能量珠状态的直线。过去二十四小时,它平得像一面刚浇筑的水泥地。凌晨四点零三分,直线出现了一个凹陷。不是波峰,不是波谷,是整条线像被什么东西从下方吸了一下,塌下去一个微不足道的弧度,像有人在水面下拽了拽倒影。
她把那段波形放大了一百倍。屏幕上出现的不是锯齿,不是正弦,而是一段没有任何规律的、像被揉碎后又重新拼贴的噪声。不是先生。是另一个人,另一个地方。
苏蔓从休息室走出来,光着脚,地板上的凉意顺着脚踝爬上小腿。她看到王琼放大的那段波形,睡意像被刀削掉了一层。“这是——故障?”
“摇篮系统没有故障。”王琼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,“这不是能量释放。这是能量被抽走。”
苏蔓的手指压在桌沿上,指甲盖泛白。“什么东西能抽走能量珠的能量?”
王琼没有回答。她调出摇篮系统的全国能量地图,新疆边境那个刚刚被标记为“未知”的能量源在过去的四十分钟里释放了三次能量脉冲——每一次脉冲,都对应着能量珠直线上的一个凹陷。它在吸。吸的不是王雷的雷霆之力,是先生被封印在珠子里的残余能量。像一只蝙蝠在黑暗中发出超声波,撞到什么,再弹回来,用回声定位它的猎物。
凌晨五时,和平街道327号。枕头底下那颗珠子冷得像一块刚从河里捞上来的石头。王雷从浅睡中惊醒,不是因为温度,是因为震动——珠子在枕头底下以极小的幅度高频震颤,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罐里的飞蛾在扑打翅膀。他把它取出来,幽蓝色的光比昨晚暗淡了三分之一,金色纹路的流动速度慢得像快要凝滞的蜂蜜。
窗外的天还是黑的。栀子花的新花苞在无风的空气中微微颤抖,不是风,是某种从地底深处传导上来的、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震动。城市的深处在颤栗。
他攥紧珠子,感觉到掌心里那颗心脏的搏动正在衰竭。不是封印在减弱,是有人在从外面抽走它的能量。
清晨六时,事务局技术部。王琼把新疆边境能量源的三次脉冲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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