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自己的命脉交给他人,这在很多冉氏族人看来是无法接受的。
毕竟他们冉氏当了这么久的蜀中土皇帝,现在忽然有人要骑在他们头上,哪怕这个人是大唐皇帝他们也不能接受。
一时间,堂中争论四起。
有老资格说冉仁才太过急功近利,不该贸然上书请开商道,有人说他这是怕了李世民,一味示好,把宗族的利益白白送出去,更有人直言,不如上书推辞此事,索性放弃茶马道,守好峡江原有盐路,安稳度日,不必去贪这份看着诱人,实则对冉氏没有多少好处的事情。
当然也有人赞同,在不少人看来大唐如今已经立国这么多年了,而且大唐现在势大,与其等着日后被清算,不如现在就拿出足够的利益来提前给冉氏挂一个平安符。
更何况茶马道的大部分利润虽然让了出去,但是剩下的利润也不少,对于冉氏来说每年可以多一项收入也不错。
众人的争论,一句句落在冉仁才耳中。
他面色平静,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,待众人声浪稍稍平息,才缓缓抬眼,环视满堂族人。
“诸位说的,我都听见了。”
冉仁才声音不高,却压下堂中纷乱的议论。
众人纷纷看向冉仁才,想要看看他准备说些什么。
“你们心疼族中钱粮,担忧茶马道日后为他人作嫁衣,这份心思,我当然知道。你们的那些担忧我也反复思量过。”
冉德山依旧不服:“兄长既然知道其中弊端,为何还要跟朝廷合作?茶马道一开利润,七成归皇室,三成我冉氏跟其他人划分,这笔账怎么算,都不划算!”
“亏不亏,不能只看钱。”
冉仁才看向堂中的夔峡舆图,指尖落在川西通往吐蕃的山道上,“诸位只看见了茶马互市的金银,却没看见背后的大势。我冉氏扎根夔峡,世代为巴东大族,可我们根基在大唐疆土之内,不是化外自立的蛮酋。
隋亡旧事,诸位都记得,乱世之中,我们尚能凭峡江自保,可如今天下一统,大唐平定四方,辽东高句丽已然覆灭,大唐兵威正盛。以一姓豪强,想要和大一统的朝廷争商路大利,可能吗?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若是我们不肯遵朝廷之约,想要独占茶马之利,朝廷那边只需一道文书,驳回我们开道的请求,转头命蜀中官府征发民夫,另寻向导,一样能把这条茶马道打通。
到那个时候,路依旧会通,可开道之功、互市之利,和我们冉氏半分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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