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身上的铁渣。
“大都督……那咱们到底还去不去啊。”
巴塔尔紧攥着腰间刀柄。
沙哈鲁站起身,横刀插回牛皮鞘里。
“去个屁的鬼地方!”
“真进了西安府还能活命,脑袋什么时候掉全看那大明太孙哪天心情不好!”
他转过身,扫视一圈林子里的手下。
这里只剩下区区三百个残兵了。
每个人都带着伤,他们身上的甲胄也破烂不堪,手里的刀枪全是豁口。
他们连站直的力气也耗光了,大口的喘气声从树干边传来。
在最粗的那棵胡杨树下面,躺着他的两个儿子。
嘴里出气多进气少,这两个孩子脸白的难看,双眼紧闭。
“咱们往北边走,牵上还能走的马。”
迎着风沙,沙哈鲁舔掉嘴唇的血皮。
“大都督……往北走那可是哈萨克草原啊。”
巴塔尔愣在原地。
“咱们活人进去会死的,那边是一目国跟女人国的地盘啊。”
“一目国跟女人国的地盘才好啊。”
沙哈鲁拖着步子走向胡杨树。
“大明的重炮进不去,大明距离这地盘太远,地也难走。”
“老子的命还在,只要这两个娃还能喘口气。”
“咱们跟大明的血债就没完!”
严实的裹进那件残破大氅内,大儿子被他弯腰抱起。
他上马的动作发沉。
各自咬着牙爬上马背,这三百个残兵没再说话。
这几百号人调转方向,钻进北境的冷风里,厚厚的枯叶被马蹄踩碎。
在官道上巡视,李景隆领着几个亲卫。
停在泥坑边缘的车轴发出声响,牛车卡在深坑里出不来。
一个关中老农紧拽着牛缰绳,拼命把车往外拖。
坐在车板上,妇人手里抱着两只下蛋母鸡。
吓得缩起脖子,老农瞥见李景隆身上的华贵山甲。
老农连车都丢下不管,老黄牛被拽向满是污水的排水沟里。
李景隆勒住手里的马缰,抬起黑牛皮马鞭。
“老乡,这是打哪来的啊?”
“将军,俺们是从关中渭南县报名来的啊。”
没敢去捡掉进烂泥的鞭子,老农弯着腰站在那。
李景隆用手指了指牛车角落的一块铁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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