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信,你死哪去了?”
“在呢,末将在呢!”
“随军的郎中再给老子拨出三成过去,你去前面的必经之路上等着。”
“每隔十里建一个,搭起宽敞的避风大棚,再把火盆生上。”
“要是遇到路上走不动跟生病的妇孺,连人带车直接抬进棚子里治病熬药。”
李景隆拿马鞭敲了敲靴筒外侧的熟牛皮。
“这他娘的可是二十三万人啊。”
“要是死了一口人,咱大明在西域就少一颗扎根的钉子。”
“去交代下去,把这些流民老乡护严实了。”
扯动缰绳骑马往坡下走去,何信干脆应诺下来。
这是西域极北境,在几百里外的地方。
靴子踩上去发出碎裂声响,枯黄的落叶铺在林地里。
沙哈鲁坐在那里,在一截腐朽烂透的枯树干上。
他手里拿着粗糙的砂石。
他捏住卷边的横刀刀刃,想着心事,手里的砂石顺着刀身来回刮蹭着。
巴塔尔从旁边走过来,他齐根断裂的左胳膊上缠着几圈发黄的麻布条。
布条呈难看的暗黑色,已被血水糊得梆硬。
“大都督……咱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沙哈鲁并没有抬头,砂石继续打磨着卷刃的豁口。
“徐辉祖那个老不死的东西……是怎么说的?”
“说是那边已经讲和了,哈密、吐鲁番跟焉耆全划给大明,那个魏国公还要在那建西平府呢。”
巴塔尔压低了声音。
砂石卡在豁口位置停下来,刀身被平放在膝盖上。
“那我这个废人……该去哪呢。”
张开干涩的嘴,沙哈鲁问了一句。
“李景隆送了信过来,说是让咱们交出所有兵器入关。”
巴塔尔用力咬住后槽牙。
“信上说大明在西安府买好了三进宅院,还有几百亩水田留着。”
“当个享福的老翁,说是要保您后半生衣食无忧。”
沙哈鲁嗓子里挤出两声干笑,北风倒灌进林子里。
“去西安府……去当个屁的富翁啊。”
“大明人的算盘打的真精,用着老子的时候扔几把破刀让咱们拿命趟雷。”
“在西安府搭个破屋子,事情干完就想把老子当猪一样圈养起来。”
沙哈鲁伸出了全是老茧的手指,抹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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