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甲能挡利刃穿刺,绝防不住这等蛮力重锤。
武士腿骨当场折断,铁塔般的身躯失去重心,单膝跪进血水。
阿克沙往前欺身。
半截杀猪刀顺势自上而下,精准咬住铁甲肋部的绑线缝隙。一刀透心。
拔刀,血柱激射。
前后不过几个弹指,两条高贵的婆罗门走狗,就这么被一只底层臭虫当场处决。
密不透风的铁壁盾阵,生生被撕开一道渗血的缺口。
周遭跪着等死的达利特,全僵住了。
那可是高高在上的武士老爷,平日里拿鞭子抽死他们都不用上刑场的主子,就这么两刀死了?
阿克沙丢掉卷边烂铁。弯下腰,一根根掰开死尸的手指,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雁翎钢刀。
他单臂擎刀直指苍天。被血痰糊住的喉咙里,爆发出狂暴的咆哮。
“他们不是佛!”
“一刀捅进去,照样放血!照样是块死肉!”
这声极其沙哑的吼叫,乘着海岸的狂风,灌进剩下达利特的耳朵。
两千年的骨血奴性,在绝对死局与同类反杀的刺激下,彻底碎裂。
一个头上血流如注的青年从泥里爬起,抱起一块带血石头。
“干死他们!”
一个瘸腿中年汉子撑起身,死扣一根断头木桩。
“拼了换馒头!”
再没一个人去瞄那座大明高台。再没人在泥坑里祈求满天神佛。
一万多张绝望的脸,此刻只剩下换命的癫狂。
黑潮不再后退,迎着丛林般戳来的长矛,十几个人成群结队往生铁大盾上硬撞。
胸腹被矛尖扎透,双手死卡铁盾边缘就是不松。
后头的泥腿子踩着同伴背脊,越过盾墙扑进阵里。
没了刀,就拿牙齿啃烂武士面颊,搬石头狠砸铁皮头盔,用指甲硬抠高种姓眼珠。
全无兵法,唯有野兽困笼的群咬。
牢不可破的天竺重甲军阵,竟被这群不要命的活肉盾逼得连退三步。
远处的山坡上。
苏里亚大君猛地踹翻面前的果盘,点着前方开始松散的重甲线,太阳穴青筋突突乱跳。
“给本王压死他们!一步不许退!几万头不配带壳的臭虫也配咬人?”
他一把薅住副将辛格的衣领:“两翼包抄的游军呢!把口袋给老子锁死!全剁成肉馅喂战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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