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百川劈下的右手停在半空。
三十门大明兵工厂刚起出的线膛重炮,爆发出震碎云层的咆哮。
霸道的后坐力顺着炮架狂推,硬是把高台下的沙土地切出三十道半尺深的粗大凹槽。
黄铜炮管周遭炸出扎眼的橘红火团,呛鼻的黑火药与硫磺味儿顺着海风倒卷,霎时铺满整个大明阵地。
三十颗黑铁疙瘩脱膛而出。半空中听不见破风声,只有刺破耳膜的凄厉鬼嚎。
五里开外,高坡之上。
苏里亚大君手里的半杯紫葡萄酒还没放下。
他听见了对面的雷声,单筒千里镜立刻举到眼前。
镜片里,天上掉下来三十个黑点。
苏里亚不退反笑,指着前方那堵黑漆漆的生铁盾墙破口大骂:
“明人脑子里装的全是牛粪!拿实心铁球砸重甲盾阵?大象踩上去都不变型的百炼精铁,区区几个铁球滚过来连个坑都砸不——”
他还没骂完,第一个黑疙瘩狠砸进天竺重甲阵的正中央。
没听见铁疙瘩落地滚动的闷响。
而是一场掀翻地皮的红莲灾变。
“轰!”
特制开花弹撞击生铁大盾的刹那,底火引爆内膛的极品颗粒火药。
爆燃卷起的骇人波澜,硬生生把前排举盾的十几个高种姓武士连人带盾拔地掀飞。
举盾的粗壮手臂在巨力撕扯下齐根断裂。但这仅仅是个开胃菜。
最狠的杀招,是火药爆燃后,破裂的黑铁弹壳与里头裹满的无数断头铁钉、碎铜片。
这些被高温烧得通红的烂铁片子,快到肉眼都跟不上,呈扇形朝四下疯狂乱飙。
苏里亚口中那“大象踩上去都不变型”的生铁锁子甲,在这等破片面前,比一层薄纸糊的窗户纸硬不了多少。
“扑哧扑哧——!”
铁片楔进活肉的闷响连成一片。
一名刹帝利十夫长正大张着嘴指挥补位,一枚烧红的断钉硬核贯穿了他的铁皮头盔护颊,打碎牙床,从后脑勺带着一串白花花的脑浆子钻了出去。
十夫长铁塔般的身子活像截断了根的木头,直挺挺砸进泥水里,连抽搐的余地都没留。
三十发开花弹,在天竺最引以为傲的重甲密集阵里,犁出三十朵巨大的血肉焰火。
铁盾碎裂,残肢断臂混着发烫的泥沙冲天飞起。
刚才还密不透风、把达利特流民当猪猡宰杀的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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