魁一事,实属意外之喜。此前他深居简出,潜心备考,连吴记川饭都鲜少踏足,对眼前这些同年更是一无所知。
此刻要他在这群陌生人中挑选适任者组成团司,委实有些强人所难。
他第一个想到的是章子厚。
这位族叔乃吴记常客,交游广阔,人脉通达,若得他建议,必将事半功倍。
一念及此,章衡立刻放眼在人群中搜寻,却不见章惇身影。
待向旁人询问,方知章子厚竟以「耻於族侄之下」为由,拒受敕书,愤然离去,不禁轻轻叹气,心中五味杂陈,既歉疚,又感激。
吴掌柜烹制的独占鳌头,本是为子厚所备,鳌头却被自己吃下。
当时只道是讨个彩头,谁曾想,竟真应了「独占鳌头」的吉利,一飞冲天!
唉,倒像是自己生生夺了子厚的状元一般,也难怪他心中愤懑难平。
章衡扪心自问,以自己的才学,的确不及子厚,也未必强过在座的俊彦,若非侥幸吃下吴掌柜精心烹制的鳌头,今科未必能一举夺魁。
坊间有关吴掌柜乃竈君下凡的传闻,他原本对此嗤之以鼻,如今想来,有些传闻确非捕风捉影。
一念及此,章衡心中便涌起无限感激,心想此恩此情,定要好生答谢才是。
章衡收敛心神,深知眼下当以团司之事为重,答谢之礼可稍後再议。
擡头看向座中同年,众人也正静待状元发话。
既然章惇不在,在场同年又大多不识,章衡只得采取权宜之计,遂将各项职事公之於众,朗声道:「诸君若自认才可胜任某职,尽可毛遂自荐。若一职有多人竞逐,再由我与窦、罗二兄共同定夺。」
窦、罗二兄指榜眼窦卞和探花罗恺。
毕竟是第一场期集,一众新科进士都有些拘谨,一时无人应声。
众人面面相觑之际,一长脸书生忽然起身打破沉默,拱手道:「在下眉山苏轼,愿任掌膳一职。我与吴掌柜乃同乡,又是吴记开张後的首客,若在下为掌膳,定竭力相邀,请吴掌柜为我等期集操持宴席,以飨诸位同年!」
「善哉!」
「妙极!」
一听有望品尝吴掌柜的手艺,席间气氛顿时活跃起来,众人纷纷拊掌叫好,无一人与之相争,可谓众望所归。
既已入选团司,担任职事,自需承担相应的职责。但这并非徒劳,最大好处在於,任职者所得《同年小录》装帧更为精美考究,远胜於未任职者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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