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视线望去,笑吟吟介绍道:「夫人请看,那位骑着枣红骏马的进士,姓王名向,字子直,乃福州侯官人士,尚未婚配。身旁之人乃其兄王回,亦是今科进士————」
董夫人轻「嗯」一声,随口问道:「今科同登金榜的兄弟,似乎不在少数?」
「岂止兄弟,还有一对父子哩!瞧,便是骑着黑马并辔而行的那两位,乃江西临川蔡元导、蔡承禧父子。这还不算奇,南丰曾氏,一门六人悉数登科,这才真真是文星高照!」
二苏的成绩并不理想。
苏轼仅列乙科第四甲,获赐进士出身。
三十年前,二宋亦同登金榜,礼部初定名次时,本将宋祁列为状元,宋庠则为探花。刘太後却以「弟不先兄、长幼有序」为由,改宋庠为状元,宋祁为第十。
自此成为惯例。
因此,苏辙只名列第五甲,按往届旧例,已遭黜落,幸得今科改制,终获赐同进士出身。
而考前最被看好的林希,也只考了个第四甲,好在省试位列南庙第一,按例可升甲一等,最终得以跻身三甲之末。林旦则位列第四甲。
至於章衡名次排在其族叔章惇之上,缘由有二:一来,二人只是族亲,亲缘关系较远;二来,章衡虽然辈分较低,但年岁更长。谁能料到,章子厚竟以此为由,拒不受敕。
此举虽出人意料,倒也在情理之中。
出了光华门,苏、林两对兄弟相见,恭喜的话实在说不出来,只是苦笑。四人各自跨上赁来的骏马,随大部队回到二人寓居近一年的兴国寺。
第一场期集又叫「状元局」,由新科状元主持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,事务繁杂,故而这状元局上,宴饮欢聚尚在其次,另有两桩要紧事亟待定夺。
一是筹措活动经费。
北宋初期,进士造《同年小录》的钱资及期集所需费用,是按名次高低摊派,排名高者多出,最多可达数百贯,排名低者少出,最少也要数十贯。
这不是一笔小钱,许多寒门士子只能通过借贷或贩卖婚姻筹集款项。
直至熙宁六年,宋神宗体恤寒门士子,下诏由朝廷赐予小录钱与期集费,这一情形才稍微改善。
二是组建「团司」。
须由状元挑选同年,分别担任纠弹、笺表、主管、题名、小录、掌仪、典客、掌计、掌器、掌膳、掌酒果、监门等职事,以便後续活动有序推进。
说实话,章衡虽也提前准备了谢恩诗,但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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