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怒不敢言,只能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掐自家男人的大腿根子,疼得那帮老爷们儿龇牙咧嘴。
「看,看啥看!眼珠子给你抠出来!」
「再看回家跪搓衣板————」
白寡妇却像是没看见那些眼刀子似的,越发得意了。
她扭着腰,径直走到了周琪花那一桌跟前。
周琪花正低头喝粥呢,头上还戴着那根黄仁民送的红头绳。
「哟,这不是了老黄家的新媳妇琪花嘛?」
白寡妇阴阳怪气地开了口,故意把自己那是碎花布的袖子撸起来,露出白生生的胳膊腕子,还在那儿假装掸灰:「还是新媳妇好啊,还有男人疼。」
「听说你家仁民给你买了根红头绳?五毛钱呢?啧啧,真舍得。」
说着,她故意把自己身上的新衣裳扯了扯,那一脸的显摆:「不过啊,这头绳再好,那也就一根绳。」
「哪像我这身衣裳?这是的确良混纺的碎花布,一尺就要一块二呢!这一身下来,怎麽也得好几块钱,还得加上好几尺布票。」
「这也就是有人心疼我,非要给我做,拦都拦不住。」
「琪花啊,你也别眼红,让你家仁民再努努力,攒个一年半载的,说不定也能给你扯上一身。」
这话,那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炫耀。
周琪花被她说得满脸通红,手里的筷子紧紧攥着,那根红头绳在这身鲜亮的花衣裳面前,显得那麽寒酸。
她刚想张嘴反驳。
「啪!」
旁边的大嫂猛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。
这大嫂平时虽然也挤兑周琪花,但那属於「人民内部矛盾」。
现在白寡妇这个外人,还是个名声不好的寡妇,敢骑到老黄家头上拉屎,那能忍?
还有,周琪花男人给她买东西也就算了,这白寡妇还有男人给她买东西。
这不是往她们的心窝子上戳麽?
「我说白寡妇,你在这儿嘚瑟个啥劲儿?」
大嫂站起来,双手叉腰,那嗓门儿比白寡妇还大:「一身花衣裳就不知道自个儿姓啥了?」
「还什麽有人心疼你?谁心疼你啊?」
「你个不要脸的破鞋!这衣裳指不定是跟哪个野男人睡觉得来的吧?」
「就是!」
二嫂也站了起来,一脸的鄙夷:「整天穿得花里胡哨的,勾引谁家老爷们儿呢?」
「也不嫌臊得慌,你那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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