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陈拙摆弄。
那伤口已经结了痂,那层蒲公英药泥起了大作用,红肿也消得差不多了。
「恢复得不错。」
陈拙拍了拍它的背羽。
旁边,林曼殊看着这一人一雕「亲密无间」的样子,嘴巴撅得能挂油瓶了。
她把手里的桃酥往兜里一揣,酸溜溜地嘟囊道:「这破鸟————真是个白眼鸟!」
「我天天给它喂好吃的,又是饼乾又是糖的,它理都不理我。」
「你这一回来,啥也没给它,它就往你身上扑。」
「凭什麽呀?」
孩子们也跟着起哄:「就是就是,它咋不让我们摸呢?」
陈拙听着这话,忍不住乐了。
他看着一脸委屈的林曼殊,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:「我的林老师哎,你也不瞅瞅你喂的是啥?」
「人家是金雕,是猛禽,那是吃肉喝血的主儿!」
「你给它喂饼乾?喂桃酥?」
「那跟给老虎喂烂白菜有啥区别?它能爱吃才怪呢。」
「它不啄你,那都是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了。」
林曼殊脸一红,又羞又恼:「那————那我不是也没肉嘛————」
陈拙没再逗她,他把金雕重新放回树权上,神色稍微正经了点:「行了。」
「我瞅着它这伤,也好得七七八八了。」
「这玩意儿属於大山,不属於这小院子。」
「明儿个————我就把它送回山里去。」
「啊?」
一听要送走,林曼殊和孩子们都有点舍不得。
「能不能不送走啊?养着多威风啊!」
栓子眼巴巴地瞅着。
「不行。」
陈拙摇摇头:「这东西野性难驯,养熟了就废了。它得回天上去,那才是它的地界儿。」
*
第二天傍晚,下了工。
陈拙也没让人跟着,自个儿背着背囊,那一狼一狗也不带,就让金雕站在自个儿肩膀上,往北山深处走去。
越往里走,林子越密。
等到了那个没什麽人烟的山梁子上,陈拙停下脚步。
他肩膀一抖。
「去吧!」
那金雕借着力,猛地一蹬,「呼啦」一声,展开了那宽大的翅膀。
它在陈拙头顶盘旋了两圈,发出了一声嘹亮的鸣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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