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啾那是属於天空的霸气。
陈拙以为它要飞走了,刚想转身。
却见那金雕并没有飞远,而是往东南方向飞了一段,又停在一棵老松树上,回头瞅着陈拙。
「咕它叫了一声,似乎在催促。
陈拙一愣。
「这是————让我跟着?」
他心里一动,想起了之前那只报恩的狐狸。
这山里的灵物,都有自个儿的道道。
「成,那就跟你走一趟!」
陈拙迈开步子,跟在那金雕後头。
一人一雕,一飞一走,不知不觉,就翻过了两座大山梁子,钻进了一片陈拙从来没来过的深山老林。
这里的树,比外头的粗多了,那老藤跟蟒蛇似的缠在树上。
空气里,带着一股子湿润、清冷的水汽。
直到前头没路了。
陈拙拨开一片密密麻麻的榛柴棵子,眼前的景象,猛地豁然开朗。
「嚯!」
饶是陈拙见多识广,这会儿也忍不住惊叹出声。
只见他的脚下,是一道巨大、深邃的峡谷,就像是大地上被神仙劈开的一道伤疤。
这就是—锦江大峡谷的深处。
这地儿,老辈人叫「黑龙背」。
抬头瞅去,那峡谷两岸,不是黄土坡,而是几十米高、直上直下的黑灰色石壁。
那些石头,怪得很。
它们不是乱糟糟的,而是一根根六棱形的石柱子,紧紧地挤在一起,排列得整整齐齐,就像是那个大教堂里的管风琴,又像是古代那黑铁铸成的城墙。
这就是火山熔岩遇冷收缩形成的一柱状节理玄武岩。
那种黑沉沉、压抑又壮观的气势,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喘不过气来。
在那离水面约莫四十米高的峭壁上,有几根石柱子断了,露出了一个天然的、往里凹进去的大平台。
那金雕,「呼」地一下,就落在了那个平台上。
那儿,堆着一大堆枯白的树枝和兽骨头。
那是它的巢,它的家。
这会儿正是五月。
这黑黢黢的、冷硬的玄武岩缝隙里,竟然顽强地开出了一簇簇粉紫色的金达莱花(兴安杜鹃)。
黑石、白残雪、紫花。
这颜色撞在一块儿,视觉冲击力那是杠杠的。
陈拙往下看。
峡谷底下,是一条奔腾的河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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