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前头,站了很久,忽然蹲下去,拿手去捡地上的碎碗片。
捡着捡着,手上划了一道口子,血流下来,她也没觉出来。
人安置在东跨院最东头那间屋。
屋子朝北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只凳子,窗户上的纸是新糊的。门口两个突厥兵,一个站着,一个坐在小马扎上。
“姑姑。”裴寂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那本煤账,“这屋子委屈你了。”
刘姑站在屋中间,环顾了一圈。
“比奴婢在尚宫局那间强。”
“那间多大?”
“半间。”刘姑说,“跟两个人合住。”
裴寂把本子翻开,在今日那一页上写了一行。
“七月初九辰时,尚宫局刘氏入,住东跨院末屋。”
写完了,他抬起头。
“姑姑。”
“裴公有话。”
“你还认得我吗?”
刘姑看了他一眼。
“武德年间,裴公是尚书右仆射。”
“那时候你在阴家。”
“那时候奴婢在城南的染坊。”
裴寂站在门口,没再问下去。
临开堂以前,薛万均在门口拦了一下。
“陛下,两个人一块儿问,不如分开问。”
“分开问,问出来的是两套话。”
“一块儿问,他们对好了口供怎么办。”
“对不好。”李渊说,“这两个人今日头一回见面。”
“他们认得八年了。”
“认得八年,没在一处待过一刻钟。”李渊说,“一个在内侍省,一个在尚宫局。”
“八年里头,都是她找他,他从来找不着她。”
薛万均挠了挠头。
“陛下怎么知道。”
“那个人嘴里含了八年丸子。”李渊说,“含着丸子的人,不会让他知道上头住在哪儿。”
对质是巳时初开始的。
地方在正堂。
李渊坐在案后头,李世民坐在他下首。裴寂在角上记,薛万均站在堂中间。
两个人跪在案前头。
左边是侯文谦,右边是刘姑。
两个人中间隔着三步。
侯文谦进堂的时候是低着头的,跪下以后才抬起来,一抬眼就看见了右边那个人。
那一抬眼,他整个身子僵住了。
刘姑没有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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