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个干净法?”
“这院子里没有人认得她。”李渊说,“没有人替她传话,没有人替她送药,没有人替她递一张纸条。”
“她在这儿,吃的是裴寂记在账上的饭。”
李世民坐在下首,想了一会儿。
“父亲这院子里,如今有一个写字的,有一个管钱的。”
“御史台那边还押着马德顺一家。”
“朕这院子成了账房。”
“儿子是说,这几个人凑在一处,危险。”
“危险的是外头。”李渊说,“这三个人分开关在三处,要杀,杀三回。”
“关在一处,要杀,得先进这个门。”
“进这个门要过薛万均。”
李渊端起案上那碗水。
“他们这半年,杀的都是不会还手的。”
裴寂这几日把那本煤账挪了地方。
原先搁在他屋里的桌上,如今锁在正堂案底下那只木箱里,钥匙在薛万均身上。
李渊交代的那一句他记着:这本账要是没了,就知道是谁来过了。
这两日账上添的那几行,一行比一行短。
七月初七,侯文谦入,西跨院。
七月初八,侯氏女醒。
七月初九,还没写。
刘姑是辰时送来的。
一辆青布小车,车上坐着三个人:刘姑,和立政殿的两个宫人。
车停在大安宫角门口。
刘姑自己下的车。
下车以后,她站在角门外头,抬头看了一眼门楣,看了有三息。
然后进了门。
进院的时候,刘姑从东跨院当中那条砖道上走过去。
道两边各有一溜屋子。
北边那一排的头一间,窗户开着。
窗户里头坐着一个姑娘,二十六七,脸色发白,披着衣裳靠在床头,手里捧着一碗粥。
那是侯小娘。
两个人隔着窗户,照了个面。
侯小娘手里那碗粥,“啪”地掉在了地上。
碗碎了,粥洒了一地。
刘姑的脚步没有停,眼皮都没有抬一下,直直往东头走过去了。
屋里头,侯小娘从床上滚下来,赤着脚跑到窗前头,两只手抓着窗棂,往外看。
看着那个背影走到底,拐进最东头那间屋。
门关上了。
侯小娘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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