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来看看孩子。”
李世民走到院子里,在姐儿旁边蹲下去。
姐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头去摆核桃。
摆完了,伸手拿起一个,递过来。
李世民接了。
“这孩子不怕生。”
“哥儿怕。”长孙皇后说,“前两日夜里哭,这两日好些了。”
李世民蹲在那儿,手里捏着那个核桃,捏了半天。
“观音婢。”
长孙皇后把手里那件小衣裳放下了。
“让她们都退下!”
院子里伺候的人退干净以后,李世民从地上站起来,走到廊下坐下。
李世民把事情说了。
从去年七月十七说起,说到中牟闸,说到洛阳北庄那十一个人,说到汜水的箭、荥阳的账、汴州的仓,说到侯文谦敲角门,说到那七页按着手印的纸。
说到最后,说的是刘姑那三句话。
长孙皇后听完,坐在那儿,很久没有出声。
院子里,两个孩子还在摆核桃。
“二郎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件事,父亲是怎么说的?”
“父亲说,这件事得你办。”
“怎么办?”
“调一个人到立政殿当差。”
长孙皇后点了点头。
“尚宫局司计底下,有一个姑姑姓刘。”
李世民抬起头。
“你知道?”
“我在这宫里十二年。”长孙皇后说,“二十四司里头有名有姓的姑姑,一共三十七个,我都见过。”
“姓刘的有两个。”
“哪一个?”
“五十出头那个。”长孙皇后说,“武德七年进宫的,手上有一道疤,是烫的。”
李世民坐在廊下,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“她那一道疤,是贞观二年烫的。”长孙皇后说,“那一年西边那座殿里头生孩子,难产。”
“熬药的时候她把手伸进滚水里去捞勺子。”
“那一回,是她在边上守了一夜。”
廊下安静了很久。
“观音婢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日听了这些,心里头……”
“二郎。”
长孙皇后把那件小衣裳重新拿起来,在手里抖了抖。
“你问我心里头怎么想,我跟你说实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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