妃,账的事不急。”
“这位姑姑如今管着两个孩子的用度,走不开。”
“她那边的账,让司计另派人接。”
掌事跪在地上,额头上出了汗。
“娘娘……”
“还有话?”
“奴婢没有了。”
“那就回去!”
那天下午,刘姑在院子里做了三件事。
头一件,把两个孩子这三天的用度账理了一遍,理出来七笔不清的,一笔一笔记下来。
第二件,去小厨房看了一回煎药的炉子。
第三件,在廊下坐了小半个时辰,看那两个孩子玩核桃。
理账那一件,她做得很细。
账是立政殿这三日的流水,米、面、肉、药、炭,还有两个孩子穿用的料子。
理出来七笔不清的:三笔是料子的尺头对不上,两笔是药的分量写得含糊,还有两笔是厨上报的柴,报重了。
她把这七笔抄在一张纸上,纸叠成方的,搁在自己那间耳房的案上,压了一只茶碗。
看煎药炉子那一件,她只站了一盏茶。
没碰药,没碰罐,连炉子边上那把扇子都没拿。
看完了,她问了煎药的小宫人一句话。
“两位小主子这几日吃的,是谁开的方子。”
“回姑姑,是孙真人开的。”
“孙真人的方子,药是谁抓的。”
“孙真人自己带来的。”
刘姑点了点头,走了。
第三件是坐在廊下看孩子。
两个孩子在砖地上摆核桃,摆了一排,又推倒,再摆。
刘姑坐在廊下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,一动不动地看。
看着看着,哥儿摔了一跤,坐在地上哭。
伺候的宫人过去抱。
刘姑没有动,只是在那一下,身子往前倾了半寸,又坐了回去。
长孙皇后让人远远盯着,盯了一下午。
盯的人回话说:这位姑姑没跟任何人说话,也没往院门口走过一步。
入夜以后,立政殿关了门。
两个孩子酉时末就睡了。
戌时三刻,西边那间耳房的门开了。
刘姑走出来,站在廊下,往正殿那边看。
守在廊柱边上的两个宫人立刻迎上去。
“姑姑,天黑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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