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看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“你今日起,不许往西边那座殿去。”
魏征躬了躬身。
“臣本来也进不去。”
大安宫这一日,等得人心里长草。
薛万均一天进出角门十几回,每回出去都站在巷口往两头看,看完了回来。
看到后晌,裴寂看不下去了。
“薛将军,你这么走,石板都让你磨薄了。”
“俺心里不踏实。”
“不踏实就坐下。”
“裴公你坐得住?”
裴寂把那本煤账往桌上一拍。
“臣坐得住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臣这把岁数。”裴寂说,“臣七十一,这一辈子等过的事多了。”
“武德九年六月初四那天,臣在尚书省坐了一整天,等的是外头的消息。”
“等到什么了?”
裴寂没答这句,低头在账上又添了一笔。
御史台那边午时来了一回信。
马德顺一家五口,昨夜有人在狱墙外头转过两趟,魏征加了八个人。
郑六不吃饭,不说话,蹲在墙角,一蹲一整天。
薛礼从东宫回来报了承乾站第二回的事,报完了问了一句。
“陛下,那个人今日会不会就跑了。”
“跑不了。”
“宫门都开了。”薛礼说,“今日辰时陛下把宫门解封了。”
“解封了也跑不了。”李渊说,“他要是现在跑,他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他不跑等什么?”
李渊坐在廊底下,看着院子里那棵石榴树。
树上花谢了,结了一树小青果子,一个个硬得跟石子似的。
“等他想明白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想明白他现在最值钱的是什么。”
七月初六,子时,大安宫。
这一天过得很慢。
点名点到寅时,李渊是辰时才回的大安宫,回来睡了两个时辰,醒了以后就坐在廊底下。
一天没出屋。
两个孩子还在立政殿。
马德顺一家还在御史台。
大安宫里剩下的还是那几个老头,加上薛万均那十个突厥兵。
入了夜,裴寂把那本煤账拿出来,又记了一笔。
“七月初六,无人入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