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后堂灶凉了,灶膛里的灰一捻就散。
“魏公,灶灰凉透了。”
“几日了?”
“看着像三四天。”
“三四天前是什么日子?”
跟来的御史算了算。
“六月十六。”
六月十六。
就是太上皇在灞桥上杀人的第二天,也是皇帝夜入大安宫那一天。
“查街坊。”
街坊半个时辰以后一个一个带上来。
卖胡饼的说,顺安堂的掌柜姓侯。
卖针线的说,掌柜不常在,铺子里一直是一个小伙计在看。
隔壁的皮匠说得最细。
“那个掌柜,一年来个三四回。”
“什么样子?”
“白净,个子不高,眉毛很淡。”皮匠说,“笑起来左边脸上有个坑。”
魏征的笔停住了。
“手呢?”
皮匠愣了一下。
“老汉没留神看手。”
“你再想想。”
皮匠蹲在地上想了半天。
“有一回他进铺子,带了一盒点心,拎绳子勒着手,他换了一只手拎。”
“老汉当时看了一眼,心里头嘀咕了一句。”
“嘀咕什么?”
“嘀咕这位爷的手,比老汉家那口子的还白。”
魏征把笔搁下了。
“搜!”
搜了两个时辰。
药斗子一个一个拉开,药渣子倒了一地。地砖撬了十几块。后院的井里下去了两个人。
什么都没有。
最后是一个千牛卫队正在后堂看出来的。
后堂北墙上,有一块地方砖色不一样。
整面墙的砖发乌,只有那一小块新些,灰缝也白。
“魏公!这儿新砌过!”
“砸!”
砸开以后,墙里头是一个洞,洞里塞着一只木匣。
匣子榆木的,一尺长,没锁,拿麻绳捆着。
魏征没在铺子里开。
魏征让人把匣子捧着,直接送进了大安宫。
匣子起出来的时候是辰时三刻。
魏征没开,先派人进了宫。
进宫报信的那个御史,到两仪殿的时候,陛下正在看昨日的奏抄。
“陛下,顺安堂后墙里起出一只匣子。”
“开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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