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起来看了看。
“陛下,五月里这几家都出了事。”
“太原王家三月就点了,汾州四月,闻喜四月末。”裴行俭说,“到五月,荥阳的账让臣抬走了。”
“没人给钱了。”
“收钱的人,这一笔就记不下去了。”
第二样是一摞纸。
纸上是字。
一张纸上一个人的字,有的写了十几行,有的只写了三五个字。
裴寂拿起最上头那一张,看了一眼,手就抖了。
“这是臣的字。”
“什么?”
裴寂把那张纸举起来。
纸上写着的是“裴寂”两个字,一共写了二十七遍,一遍比一遍像。
往下一张,是王珪的。
再往下是萧瑀的,是房玄龄的,是魏征的。
魏征把自己那张拿起来,看了半晌。
“临得像吗?”李渊问。
魏征把纸放下了。
“臣自己看,看不出来。”
堂里的人都不吭声了。
最底下一张,纸比别的旧。
那一张上临的不是臣子的字。
裴行俭把那张纸拿起来的时候,手是稳的,可他的声音不稳。
“陛下。”
“念。”
“这一张上写的是四个字。”
“哪四个。”
裴行俭把纸转过来,举给他看。
纸上四个字,写了不下一百遍,密密麻麻,写满了整张。
敕 命 之 宝。
那是传国玺以外,皇帝下敕用那一方印的印文。
堂里静得能听见外头的蝉叫。
“这个人在练刻印。”魏征说。
“练了多久?”
“看纸色,不是今年的。”
第三样在匣底下。
一张小纸,一样东西。
东西是半个印。
铜的,从中间裁开,裁口是直的,边上磨得发亮。
魏征从袖子里取出那张从俸料账上拓下来的押,摊在案上,把那半个印按上去。
按完了,抬起头。
“合得上。”
李渊伸手,把那半个印拿起来,拿在手里掂了掂。
很轻。
“那张纸上写的什么?”
裴行俭把那张小纸拿起来。
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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