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因为后面有人去了岸上,跑了些人,所以实际上对方有多少箭,不知。”裴行俭指了指箭头:“箭杆上还被处理过,摸着三面等宽,这工艺,还更复杂一些。”
李渊往前挪了挪。
“西岸那边呢,查到了什么?”
裴行俭翻了一卷卷宗出来,递给了李渊,开始解释了起来。
“详细的都在卷宗上,属下让人去查了,西岸柳树后头,二十六个踩倒的草窝,十一副弓。”
“湾口两条弓船,弃了船往芦苇荡里钻,跑掉十九个,留下七个,四个当场自尽,三个活口。”
“那三个说什么了。”李世民眉头一皱,大理寺的消息还没查到这一步。
“三个都说不知道自己在射谁。”裴行俭摇了摇头:“说是有人给了弓,说打完就跑,跑了就有钱。”
“能不能信?”李渊手指点了点椅子扶手。
裴行俭想了一下。
“臣信一半,他们不知道船上是谁,这个臣信,按那日箭飞来的轨迹来看,不是练过的,射上船的也大多数都不是奔着人去的。”
“可他们知道那是官船,十五条船,前后战舰十四条,闸都为它停了,他们知道自己射的是官,只是不知道是哪一级的官。”
李渊嗯了一声,又问道。
“扬州那间院子?”
“空了。”裴行俭说,“七月初五夜里退的租,多给了一倍。房东说那位客人姓沈,漕上的,说是家里老人病了回乡去。”
“那屋子也吴王殿下也让人去查看了,地板撬了,墙缝掏了,灶台拆了,一样东西没剩。”
“只有二楼窗台上有一处磨损。木头磨得发亮,磨出一个浅浅的凹。”
“臣手底下那个校尉把手放上去比过,那个凹的形状,跟一个人手掌搭在上头的形状,是一样的。”
“说明他在那扇窗前头站了很久,站了不止一日两日。”
李渊没有说话。
裴行俭往下报。
“中牟那道闸的老吏,姓宋,六月里跟臣提过一句,说问闸期的人不少。”
“臣让他把名字写下来,写了六个粮商。臣一家一家查过,三家的船六月里根本不在那一段水道上,排掉了。”
“剩下三家,是正经买卖,问闸期的是自家伙计,问的是自家北上的船期。”
“老吏还添了一行。他说六月末有个人单独来过一趟,不问闸期,问的是太上皇的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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