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上去,才拢住他一根。
她抓住了就不撒。
李渊坐在那儿,把手往回收了一寸,那孩子跟着往前一挪,还是不撒。
又收了一寸,她还是不撒。
后来他把那孩子抱起来了。
抱得很小心,两只手托着,托到自己胸口,让那个小脑袋靠在颈窝上。
抱着,一动没动。
那孩子在他怀里蹭了两下,睡着了。
甲板上没有人说话。
小扣子在三丈外的廊下站着,把脸转过去了。
李渊抱了一个多时辰。
日头从西边落下去,把江面照红了,又暗了。
孩子一直睡着。
到掌灯的时候,奶娘过来要接。
李渊摆了摆手。
他自己抱着,站起来,往舱里走。
走到舱门口,停住了。
背对着甲板上的人,说了一句话。
那是他这些时日说的第二十句。
“朕欠她的,朕……罢了……”
萧美娘在船上,天天写。
她那间舱,四盏灯一直亮着,白天也点。
她写得极慢。
一日写不了三百字。
她这一辈子的字是好的,可如今手抖,一笔下去要停两回,写坏了她就重抄,一张纸有时候要抄三遍。
张宝林天天替她研墨。
到潼关前一日,张宝林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老太太,您这是打算写到什么时候。”
萧美娘头也没抬。
“写到我说不动了。”
“可您写这个……”张宝林说,“您写这个给谁看啊。”
老太太的笔停了一下。
“给她那五个孩子看。”
她接着写。
写了两行,又停下。
“也给我自己看。”
“宇文家和杨家的事,和老身和那丫头,无关。”
八月初二,船到潼关。
下午申时,过了关。
从潼关往西,就是关中。
·
李渊在甲板上,坐在那把摇椅上,那把椅子还在右舷边上,头朝北,脚朝南。
这十六日他还是天天坐那儿,只是不睡了。
小扣子过来报:“陛下,过潼关了。”
李渊嗯了一声,坐着没动。
过了一会儿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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