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,才哑着嗓子,吩咐了一句。
“发丧吧。”
第四日,太极殿。
废朝三日满了,杜如晦死后的头一场朝会。
百官按品级排开,文东武西。停灵未满,杜如晦的位子还空着,那一空,叫整列文官看着都不是滋味。
李世民坐在上头,眼底两片青黑。这几日他歇在杜府的次数,比歇在宫里还多。
殿门边上,搁着一张小凳子,李渊坐在那儿。
百官早习惯了。可今日,不少人的目光,在李渊身后,多停了一停。
往常,跟在李渊身后的是薛万彻,那人往李渊身后一站,跟尊门神似的,腰里挎着刀。
满朝文武,独他们俩,能带刀入殿。
今日,薛家兄弟不在了。
换了两张生面孔。一个魁梧些的,一个年轻些的。两人往李渊身后一站,身板挺得笔直。
殿角,一个刚从外任调回的官员,头一回上朝,凑着身边的老同僚,压着声。
“那二位是?往日跟在太上皇身后的,不是薛家两位将军么?”
“嘘。”那老同僚声音压得极低,“换人了。新来的,一个叫薛举,一个叫裴行俭。”
“薛家兄弟呢?”
老同僚没答,只朝那两个新护卫的腰间,递了个眼色。
那官员顺着看过去,愣了一下。
那腰间,只挂着刀鞘,空的,没挂刀。
“薛家兄弟入殿,是挎刀的。”老同僚气声道,“满朝就他俩有这恩典。如今人换了,刀鞘还在,刀,没了。”
“刀哪儿去了?”
“那谁知道,我要是知道我还跟你当同僚?”老同僚扭过头,不说了。
朝会开始。
照例是各部奏报。户部先出来,报开春的农事。工部接着,报几处河工。
“黄河的凌汛,防住了没有?”李世民问。
“回陛下,河道已疏,沿岸堤防加固完毕,今春无虞。”
“准。”
一桩一桩报上来,李世民听着,间或问一两句,准了。
报到一半,武将那一列,程咬金出列了。
他一身素服,眼底也是青黑,比平日沉默了许多。
“陛下。”他抱拳,“老臣有本。”
“知节,”李世民看着他,神色缓了缓,“你府上的事,朕听说了。节哀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程咬金的声音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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