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的事。”
“朕只一句话。”他声音沉下来,“他既已叛出大唐,从今往后,他做的事,与大唐,再无干系。他打西突厥也好,打谁也好,都是突厥人自己,窝里斗。”
“朝廷,不闻,不问。”
这话一出,殿上不少人,心里透亮了。
那两个低品的文官,又交换了一个眼色。
“听见没,不闻不问。”一个气声,“这四个字,是说给西突厥听的,也是说给天下人听的。”
“我懂了。”另一个恍然,“打赢了,是突厥人窝里斗,跟大唐没干系;打输了,是叛将自取灭亡,大唐更没损失。”
“进退,全在这四个字里头。”
班列最前头,李靖眼皮微微动了一下,没出声。这盘棋的妙处,他比谁都看得明白。这,就是杜如晦,生前布下的那一手。
“陛下,”尉迟恭却没退回去,又开口了,“这军报,还有后半截。”
“讲。”
尉迟恭看了一眼无舌,无舌会意,把军报往下翻了一页,接着念。
“边将另有一报:此番三战三捷,连下三部,其谋,并非出自军中宿将。”
“而是出自一名……随军的孩童。”
孩童二字一出,殿上有人没忍住,抬起了头。
无舌顿了顿,念了下去。
“据探,此次连灭三部,皆因有人,先一步,摸清了东突厥各部的布防。哪一部防东,哪一部防西,哪一处隘口空虚,哪一支兵马调动,桩桩件件,算得分毫不差。叛部依此进兵,专挑空当下手,故能旬日连下三部,未尝一败。”
“而定下这些方略的,据闻,是一个七八岁的女童。军中称她为……小军师。”
殿上,彻底静了。
七八岁,女童。
满朝文武,没几个不知道,这个随军的女童是谁。
李世民坐在上头,听到这儿,端着的那只手,几不可察地,紧了一下。
殿门边,李渊坐在那张小凳上,原本半阖着的眼,睁开了。
“陛下,”李靖出列了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,“叛部之事,朝廷自然不闻不问。可这军报里提到的小军师,既有此等用兵的本事,朝廷……是否该有个说法?”
这话问得巧。
明面上,这是问该怎么处置一个叛部里的小军师。可在场的人都听得出,李靖是在替那个孩子,讨一个名分。
李世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