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“朕知道你什么意思。”李渊语气缓下来,“放心,朕会跟二郎说一声的。他这阵子为克明的事,心里苦。朕去江南这事,等他缓过这阵子,朕再慢慢跟他提。”
说完,李渊接过信,把信折好,没立刻搁下。
窗外,天已经黑透了,大安宫里,新添的一对龙凤胎,正睡着。城东那头,杜如晦的灵堂里,长明灯刚刚点上。
而江南,那艘还泊在江里的大船,正等着入夏,下海。
李渊握着那封信,半晌,才轻轻叹了一句,谁也听不清是说给谁的。
“恪儿这封信,写得真不是时候。”
小扣子没听明白:“陛下,您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李渊摆摆手,“这信,是正月十六写的。恪儿在江南,还不知道长安出了事,还不知道克明没了。”
小扣子这才反应过来,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“他这会儿,怕是正高高兴兴地,盼着朕去看他那艘船呢。”李渊把信收进袖子,“等他知道克明的消息,这封报喜的信,就成了赶在丧事头里的信了。”
“那……奴要不要先去准备着,回信给吴王殿下?”小扣子问。
“不急,先吃饭。”李渊摆摆手,“朕琢磨琢磨怎么写,晚上再回。”
小扣子应了一声,轻手轻脚退了出去。
次日一早,书房里,李渊铺开一张纸,提笔,头一段是寻常话,问安、说橘子。
“橘子早收着了。”他一边写一边念,“甜。朕尝了一个,又给宫里几处分了分,你娘那份,朕单留出来了,没叫旁人动。”
写到船,停了一下,把李恪那封来信,又摸出来看了一眼。
“这艘船的事,朕看了三遍,江里那点天地,是窄了些。海上风浪大,凶险也大,可天地,也大。”
“陛下,”小扣子凑过来看,“您真要应了殿下,入夏去江南?”
“去,怎么不去。”李渊写得痛快,“头一回下海,朕得亲眼看着,朕跟他写明白了,船板要厚,桅杆要正,水手要练熟,宁可慢,不可险。”
写完船,李渊嘴角带着点笑,笔锋一转,又添了一段。
“你这做孙儿的,别光顾着造船,得空,给你娘和你外祖母写写信,这俩人,自打你去了江南,在这宫里,是愈发嚣张跋扈了。”
小扣子一听,憋着没敢笑。
李渊念着自己写的字,越念越来劲:“你外祖母倚老卖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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