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征站在一旁,低声说了句。
“这个谥号,配得上,安民立政曰成,他这一辈子,做的就是这桩事。”
“配得上。”长孙无忌补了一句。
李世民没理会身后的议论,又开口。
“克明陪葬昭陵。”
满屋一静。
“将来朕百年之后,君臣还在一处。”
“朕活着,他在朕身边,朕百年后,他还在朕身边。”
房玄龄在对面,听到这句,眼泪又下来了。
“陛下,当年在秦王府,是臣跟陛下说的,旁人走了不打紧,唯独克明不能放。”
“朕记得。”李世民看着他,“你说他是王佐之才。”
“臣这一辈子看人,只看准过这一回。”
“臣有十个主意,拿不定哪个好。克明只要一句话,就替臣定下来。臣跟他搭了十几年,臣出谋,他决断,谁也离不开谁。”
“往后呢?”李世民问。
房玄龄没答上来。他张了张嘴,半晌,才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往后,臣一个人,慢慢拿,拿不准的,多想几遍,想到能拿了为止。”
李世民看着他,没再说话,这副担子要他一个人挑,谁都知道难,可这话,说出来也没用。
李世民转向跪在床尾的杜构、杜荷。
“你们的父亲是大唐的功臣。往后你们有任何难处,只管来寻朕。”
“杜构,袭莱国公爵。”
“杜荷……”他看着那个还未及冠的少年,停了一下,“朕寻个女儿许给你,等你长大些朕亲自给你们办。”
杜构、杜荷叩首,哭着谢恩。
李世民最后看了一眼那张床,像是说给众人,又像是说给自己。
“这人啊,呵……”
满屋又是一片压抑的哭声。
门外一阵脚步声。
礼部的官员到了,捧着拟好的丧仪章程,进门先向李世民、李渊行礼,而后躬身。
“陛下,太上皇,杜公丧仪,礼部已照司空之礼拟好,并奏请陛下,命百官临丧,停灵之日,辍朝举哀。”
“准。”李世民道,“一应从厚,缺什么从内帑出。”
“是。”
礼部的官员转向杜构,低声交代起来。
“公子节哀。按司空之礼,灵堂设在正厅,七日后大殓。这几日,朝中百官并各家命妇,都会来吊唁,公子这边,得有人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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