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远藤。”
“在。”
“她说的'故人'——你有头绪吗?“
远藤的回答很慎重。“松室这个姓,我此前没有接触过。但她说的'故人'如果与西园寺家有关联,范围并不大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要查吗?“
“不必。”皋月的手指停了。“她既然自己说了,明天就会讲清楚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,但远藤在她的声音里听到了一点很微小的、不太像皋月的东西。
说不清是什么。如果非要形容的话,也许是——在意。
皋月把桐木盒拿起来,重新打开盒盖,又看了一眼那张料纸。
然后把目光移到旁边——桐木盒的内衬底部,铺着一小片折叠得极其整齐的旧绢。绢的颜色已经泛黄了,看起来是被人用了很多年。
这片旧绢不是九条老夫人的手笔,老夫人的东西再旧也带着古董的矜贵。
这一片绢,旧得实在,旧得像是被谁贴身带了很久、舍不得扔、最后找了一个地方安放下来。
皋月没有把绢取出来。她只是看了两秒,然后合上了盒盖。
千鹤……九条……是母亲吗?
算了。
“京都那边的旧门第,目前跟白水会走得近的有哪几家?“
远藤翻开手边的笔记本。
“目前可以确认的有两家。”他说,“一家是久我家,家主夫人与住友银行京都支店支店长夫人有同窗关系。另一家是花山院家,分家的一位子弟在白水会关联企业里任外务董事。”
“级别不高。”
“不高。”远藤顿了一下,“都是清华以下,大臣家等级。在旧门第的圈子里,分量有限。”
皋月的手指停了。
“住友银行想让老夫人出面主持聚会。”她说,“意思很清楚——他们自己够不到京都顶层的旧门第,需要借一把梯子。”
“老夫人没有借。”
“她不会借。”皋月拿起桐木盒,打开盒盖,又看了一眼那张料纸。”这位老夫人过问的是规矩。银行家把'关西'当牌打,把船场、北浜的名声拿来给自己的烂账做遮羞布——这在老夫人眼里,是坏了规矩。”
远藤没有说话。
“白水会的人大概以为,只要把'东京'两个字竖起来当靶子,关西所有人都会站到他们那边。”
皋月把料纸放回去,合上盒盖。
“他们忘了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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