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干事站着说话不腰疼!他咋不让他家的人回乡下?!”
贾张氏手里的针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她猛地站起身,脸上瞬间失了血色,尖厉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。
她越说越激动,胸脯剧烈起伏。
突然。
贾张氏猛地看向秦淮茹,手指几乎戳到秦怀茹脸上,唾沫星子飞溅:
“都是你!你个没用的东西!让你去求人,你就给我带回这么个话?”
“你是不是没好好说?是不是没哭?没让他们看看咱们家多可怜?啊?”
面对婆婆的指责,秦淮茹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低头认错或默默垂泪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身体微微发抖,不知是冷的,还是气的。
她依旧看着贾东旭。
这个当初执意要把全家户口迁回乡下、信誓旦旦说“乡下有地可以分粮食”、“易家就是嫉妒他们贾家可以得到免费粮食”的男人。
贾东旭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。
张干事的话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他脸上,把他这些年来自欺欺人的借口和那点可怜的、维持自尊的幻想抽得粉碎。
尤其是听到“你一个人在城里,压力也能小点”时,他脸上更是火辣辣的,仿佛被人扒光了衣服围观。
“放屁!他懂个屁!”
“回乡下?老子是城里工人!是吃商品粮的!让老子的老婆孩子回乡下当泥腿子?做梦!”
“街道不管就算了,还他妈的出馊主意!一群官僚!”
贾东旭猛地从里屋床上蹿起来,赤红着眼睛,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,无处发泄的怒火和羞恼让他口不择言。
他骂骂咧咧,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,脚步沉重,仿佛要把地板踩穿。
可骂声再大,也掩盖不了他心底的虚怯和张干事那番话带来的、冰冷的现实冲击。
“当初……”
秦怀茹没有看婆婆,依旧盯着贾东旭。
好一会儿。
她才咬着牙,把剩下的话和心里的憋屈全部吼了出来。
“当初要是听劝,不把户口再迁回去……现在,好歹我和妈,还有棒梗小当,还有城里的定量,有副食本,有医疗关系。”
“就算再难,东旭你那37块5,加上我们娘几个的定量,精打细算,也不至于……不至于像现在这样,两头不着落,求人都没个由头。”
“我们明明都已经把全家的户口迁移进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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