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一苇那边还没传回来具体时间。等消息到了我告诉你。你先做准备——店里值钱的东西该收的收,万一哪天突然要撤,不能拖泥带水。”
苏曼卿点了点头,忽然凑近了一点,声音压得更低:“你那边呢?张启明在高雄的时候,有没有见过陈明月?”
林默涵心里一紧。张启明在高雄左营做文书的时候,有一回林默涵让陈明月去左营附近的邮局寄东西,陈明月骑自行车从基地后门经过。如果张启明当时在门口站岗或者正好出门,他可能瞥见过陈明月的脸。这种概率不大,但不是没有。
“我回去让陈明月暂时别出门。”林默涵把咖啡喝完,站起来付了钱,临走的时候苏曼卿往他手里塞了个纸包:“新烤的曲奇,给孩子带的。”
林默涵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——“给孩子带的”是他们之间的暗语,意思是“有情报夹在里头”。他出了咖啡馆,拐进巷子把纸包拆开,曲奇饼干底下压着一张折好的纸条。纸条上写着一行小字——“昨天有两个生客来店里,坐了半个钟头,走的时候其中一个跟另一个说‘这地方不错,回头再来’。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二楼。”
林默涵把纸条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了,加快脚步往回走。魏正宏的人已经摸到咖啡馆门口了,苏曼卿这条线比预想的还要紧。
当天晚上,江一苇的回电到了。陈明月抄完译码,把记录纸递给林默涵:“江一苇说张启明下一次来台北是这周五,何守义给他安排的路线是火车站—西门町—中山堂,转一圈,下午四点坐火车回高雄。江一苇还说了一件事——魏正宏让何守义把那个‘陈文彬’的底摸清楚,何守义昨天已经派人去大稻埕的商会查陈文彬的登记资料了。”
林默涵看完把记录纸凑到煤油灯上烧了,看着纸灰落进烟灰缸里才说:“何守义查到商会,最多查到陈文彬的登记信息。那个身份是组织上做好的,工商底册、纳税记录、进货渠道都对得上,不怕他查。怕的是他派人来颜料行看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明天我在店里正常营业。何守义的人来了,我就当普通客户招呼。他们看一圈,看不出毛病就走了。”林默涵坐到发报机前面,“关键是周五。张启明周五来台北,苏曼卿那边闭店避一避。另外你周五别出门,就在阁楼上守着发报机,万一有急事,你直接联系江一苇。”
陈明月应了一声,又问:“你呢?”
“我周五去火车站。”
陈明月手里的笔停住了:“你去火车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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