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院子里遛弯。黄看守说他前天夜里撞见魏正宏一个人站在军情局楼顶上,面朝西北方向,抽了整整一包烟。”
“西北方向?”
“大陆那边。”
林默涵沉默了一会儿。魏正宏这个人,他交手了三年,台面上是个滴水不漏的军情头子,台底下失眠、焦虑、多疑,办公室里挂着“宁可错杀三千”的条幅,抽屉里锁着蒋介石亲笔题的字,两样东西摆在一块儿,怎么看怎么拧巴。拧巴的人往往有一条藏得很深的软肋,魏正宏的软肋是什么,林默涵还没摸透。但江一苇在魏正宏身边当了这么多年机要秘书,应该知道点什么。
可惜江一苇在他撤进地下室那天就跟他断了联系。
“你这两天去大稻埕找‘青松’,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?”林默涵问。
“大稻埕那一片现在全是便衣,我进去转了两圈就被跟了一段,甩了三条巷子才脱身。”苏曼卿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递过来,“不过我没白跑。大稻埕码头边上有个卖花生汤的老阿婆,她男人以前是‘老渔夫’的联络员,我拿暗语跟她搭上话了。她说‘青松’半个月前撤到台中去了,临走之前留了个口信给我。”
林默涵展开纸条,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了八个字——“清明前后,北投温泉”。
“北投温泉?”林默涵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。北投在台北北边,阳明山脚下,那一带温泉旅馆扎堆,三教九流的人都有,确实是个接头的好地方。但“清明前后”这个时间点让他心里打了个突——清明是四月初,现在是三月中旬,还有半个多月。
“太久了。陈明月扛不了那么久。”
苏曼卿在楼梯上站定,低头看着他: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想了个别的法子。后天下午,魏正宏要去北投参加一个军情局的内部会议,开一整天。我托人弄了张会议服务员的通行证,可以带一个人进去端茶倒水。你要是愿意冒这个险,我就把你带进去。魏正宏不在局里,我们找江一苇拿情报,顺便打听陈明月的关押地点。”
林默涵把手里的纸条叠好,揣进衬衣内兜。他抬头看了看那盏十五瓦的灯泡,又看了看门板上摆着的半成品发报机,最后把目光落回苏曼卿脸上:“你确定能把我带进去?”
“通行证上写的是服务员,要求是女性。”
“……你让我男扮女装?”
“你有更好的办法吗?”
林默涵沉默了五秒钟。
“裙子得长,我腿毛重。”
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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