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号撑死了能覆盖五公里。五公里够什么?够打到高雄港的电台,够把信号中转出去,但他得先联系上“青松”。
问题是“青松”在哪,他现在不知道。
“老渔夫”上个月被魏正宏的人堵在基隆港,吞了***。“青松”是“老渔夫”的继任者,按规矩应该在台北大稻埕那一带活动,但林默涵撤进地下室之后跟外界彻底断了联系,苏曼卿替他跑了两趟大稻埕,都没找着人。
“你今天还出去吗?”林默涵把发报机推到一边,抬眼问苏曼卿。
“出去。咖啡馆不能连着关六天门,关了人家反倒觉得蹊跷。”苏曼卿把布袋系好,往楼梯上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回头看他,“你今天别发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说真的。昨天魏正宏的人在中山北路挨家挨户查户口,查到咖啡馆隔壁的绸缎庄,把掌柜的带走审了四个钟头。那掌柜回来脸都绿了,说特务手里有张照片,黑白的,拍的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,拿个公文包站在高雄港码头上。照片是翻拍的,模糊得跟鬼似的,但那副眼镜——你以后别戴了。”
林默涵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副戴了五年的金丝眼镜,看了看,折起来塞进墙角的咖啡豆麻袋里。“不戴了。还有别的特征吗?”
“有。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——‘高雄港务处酒会留影,1952年秋’。特务现在拿着这张照片在高雄和台北两头跑,见着四十岁以下、身高一米七以上、戴眼镜的男人就拦下来问话。”
林默涵皱了下眉。1952年秋,高雄港务处酒会——他想起来了,那是他刚在商界站稳脚跟的时候,港务处长过生日摆酒,他去应酬,有记者拍了照登在《台湾新生报》的商界版上。报纸他当时还留了一份,后来嫌碍事扔了。没想到五年后这张报纸照片被翻出来,成了魏正宏手里的线索。
“咖啡馆还安全吗?”
“暂时安全。”苏曼卿靠在楼梯扶手上,“魏正宏还没有把注意力放到咖啡馆这边来。他对我的印象是‘有背景的寡妇’——我丈夫死的时候对外说是车祸,组织上安排人做了假档案,魏正宏调过我的卷宗,没看出破绽。”
“你确定他没起疑?”
“他要是起疑了,今天坐在地下室的就是他的特务,不是我。”苏曼卿笑了一下,笑容里没什么温度,“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,黄看守昨天传了句话过来——魏正宏这几天的状态不太正常。他失眠越来越厉害,晚上在办公室吞一把安眠药都睡不着,凌晨三四点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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