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。他看了一会儿,低下头继续按着书页。
“沈砚舟。”她一边穿线一边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顾晓曼的事,你还没跟我说完。”
沈砚舟的手指顿了一下。但很快恢复了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沉默了几秒,然后开口。声音很平,像在陈述一份案件摘要。
“当年我父亲的病需要一种进口药,不在医保目录里,一针八千。打了半年,把家里的积蓄花光了。我那时候刚进律所,收入不高。顾氏集团的法务部找到我,说他们有个案子需要我代理,报酬丰厚。条件是签一份三年的独家顾问合同。我签了。后来才知道,那个案子是顾氏内部权力斗争的一部分。我赢了案子,但得罪了顾氏的另一派。对方开始散布我和顾晓曼的谣言,说我是靠裙带关系上位的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解释?”
“解释了,但没人信。顾晓曼那时候刚接手家族事务,不想被绯闻拖累,所以她的公关团队也没有辟谣。我想着反正跟你已经分手了,这些事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?”林微言停下手里的动作。针还穿在书脊里,线拉了一半。她抬头看着他,目光很沉,“沈砚舟,你知不知道我当年听到那些传言的时候是什么感觉?我以为你为了往上爬,把我扔了。我以为你选了顾晓曼。我以为自己不够好。”
沈砚舟看着她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但没说出话来。他从来都是这样,能言善辩的律师,在她面前却常常失语。他伸手按住了她握针的手。
“你够好。”他说,声音哑了一点,“是我配不上你。当年是,现在也是。所以我只能熬粥、看手册、按月来看你的窗户。我没办法解释清楚那些破事,但我可以让你慢慢知道,我从来没选过别人。”
林微言的手被他按着,针尖戳在指腹上,有一点疼。但她没抽手。她看着他的眼睛,里面全是红血丝,底下一圈青。昨晚看手册看到三点,今天一早买早餐,买面,陪她修书。从昨天下午到现在,他大概只睡了三个小时。
“你回去睡觉。”她说。
“书还没修完。”
“明天再修。你回去睡觉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也睡。我烧刚好,累了。”
沈砚舟松开她的手,站起来,把夹克从椅背上拿下来。他穿外套的时候,林微言看见他里面那件灰色毛衣的领口已经起球了。这件毛衣她认识。是她大学的时候给他买的。他还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