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兴劲儿明明白白。
林微言和沈砚舟面对面吃面。面馆的炸酱面偏咸,酱放得足,黄瓜丝切得粗,是正经的老北京做法。林微言吃了小半碗,发现沈砚舟那碗已经快见底了。他吃面的速度快,但吃相不难看,筷子夹得稳,面条不会甩来甩去。她突然想起一个细节。大学的时候他们在食堂吃饭,她总嫌他吃得太快,说他“跟饿死鬼投胎似的”。他当时回答的是“习惯了,改不了”。但后来她发现,他跟她一起吃饭的时候会放慢速度,把最后一口留给她。这个习惯,他现在还留着。他的碗快空了,但她碗里还有大半碗。他在等她。
“你吃啊。”她说,“看着我干嘛。”
“等你吃完。”
“我吃不完了。太咸。”
沈砚舟伸手把她的碗端过去,把剩下的面拨到自己碗里。动作很自然,像做过一千遍一样。林微言愣了一秒。他们从前就是这样。每次她吃不完的东西,最后都进了他的肚子。她以为这个习惯分手之后早就断了。但他的手伸过来的时候,没有一丝犹豫。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别浪费。”他说完低头把面吃完了。
林微言看着他吃面,突然想起一件事。她站起来,走到柜台前。陈叔正在后面的小隔间里烧水,听见脚步声回头。
“陈叔。”她靠在门框上,“上次你借给沈砚舟的那本修复手册,是你主动借的,还是他开口的?”
陈叔往炉子里添了块炭,直起腰来。老家伙看了她一眼,嘴角撇了撇。
“他开口的。昨天下午来我这儿,坐了没一会儿就问我有没有修复方面的书。我说有是有,但挺旧了。他说没事,他就想看看。然后抱着那本册子坐了一整个下午,茶都没喝几口。我问他看这个干嘛,他说‘想帮她’。”
林微言没说话。
“丫头。”陈叔的声音放低了,“五年前你刚搬来的时候,眼睛是死的。我跟你说话你都听不见,整个人像被抽了魂。后来慢慢好了,能笑了,能骂人了,我以为你翻篇了。但每次沈家小子来,你那天就不开窗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来?”
“巷口那个位置,只有他站。别人站,你窗户关着。他一站,你窗户就开着。”陈叔看了她一眼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你窗户开不开,巷子里谁不清楚。裁缝铺王姐都问过我,说微言那窗户是不是坏了,怎么一会儿开一会儿关的。”
林微言的脸有点热。她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