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喉结动了一下。他慢慢张开手掌,反手把她的手指收进掌心。他的掌心很烫,像捂着一杯热茶。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工作台前,书摊开着,镊子放着,浆水在碗里慢慢变凉。
窗外天暗了。书脊巷的路灯亮起来,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透进来,照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。墙上的挂钟敲了七下。林微言先松手。
“该做饭了。”
“你做?”沈砚舟的表情微妙。
“我做。”林微言站起来,“你要嫌弃可以不吃。”
沈砚舟站起来,把工具收拾好,书合上,台灯关掉。他站在工作室门口,看着林微言锁门。走廊很窄,两个人站得很近。林微言闻到他的味道,还是五年前那个牌子,松木调,淡得几乎闻不到。她以前送过他一瓶,他说太香了不用。后来她发现他偷偷在用。分手的时候她把那瓶香水扔了。现在他又用回来了。他去哪买的?还是同一款?
“沈砚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身上那个香水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哪来的?”
沈砚舟沉默了一拍。“你扔的那瓶,我没舍得。捡回来了。一直留着。后来用完了,我托人从法国带的。买了一箱。”
“一箱。”
“一箱。”
林微言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。一箱。他怕买不到同款,买了一箱。这个人,做事情要么不做,要么做到极致。分手也是,等也是,追也是。她转身往前走,没回头。走了三步,她听到他在后面轻声说了一句。
“微言。”
她停下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你今天没赶我走。”
林微言看着走廊尽头窗户外面那棵老槐树,叶子被路灯照得发黄。她想,如果今天她赶他走,他大概会走。但他会第二天再来。第三天再来。一直来。一直等到她开门为止。这个人就是这样。认准了一件事,就等。等不到也等。五年前他没等到窗帘拉开,就等了五年。现在她开了门,他进来了,就再也不会走了。
“沈砚舟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平。
“嗯。”
“明天还来修书吗?”
“来。”
“那今天早点回去睡。”她往前走,不再回头。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她听见身后有脚步跟上,但没有贴太近。不远不近,刚好是她回头就能看见他的距离。
她下了楼梯,推开单元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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