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。”他站起来,拍了拍林微言的肩,动作很轻,像哥哥拍妹妹,“陈叔的旧书展下个月办,他让我问你有没有空帮他看几本书的修复方案。”
“好,我回头去找他。”
“那我走了。你们慢慢吃。”周明宇朝沈砚舟点了下头,转身出了门。风铃在他身后响了一声,清脆的。
沈砚舟低头吃面,没抬头。但林微言看见他的筷子顿了一下。她没有解释,也没有回避。她只是把自己碗里那两片腰花重新夹起来,吃了。
“周医生人不错。”沈砚舟忽然说。
“嗯。”
“他对你很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跟他好?”
林微言放下筷子,看着他。沈砚舟终于抬起头,跟她对视。他的目光很认真,没有试探,也没有醋意。他是真的在问。一个在法庭上从来不问没有把握的问题的人,现在在问她一个有答案但不敢听的问题。
“因为,”林微言拿起纸巾擦了擦嘴,“我不喜欢别人擦过的桌子。”
沈砚舟愣了一拍。然后他懂了。周明宇会把桌子擦干净再让她坐,但他不会记得她不用别人擦过的桌子。周明宇的擦是体贴,沈砚舟的擦是习惯。体贴可以感动人,但习惯才会让人习惯。习惯一个人,就是离不开了。
沈砚舟低下头继续吃面。但他的肩膀松了,吃面的速度也慢了,筷子不再像刚才那样机械地夹。林微言看着他的侧脸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个人,在法庭上能把对手逼到承认自己没读合同,在她面前却连一句“你喜欢我吗”都问得笨拙成这样。
“沈砚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那个问题,是律师问的,还是你问的?”
“我。”
“那你问错了。”
沈砚舟抬头看她。
“你该问的是,”林微言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干净,站起来,“那本《花间集》第七十二页的折痕,你打算怎么修。”
沈砚舟看着她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他站起来,拿起她装工具的布袋,跟在她后面出了面馆。老板娘在后面喊“下次再来”,林微言没回头,沈砚舟回头点了下头。
两个人回到工作室。林微言把门反锁,开了灯,工作台上的《花间集》还摊在第七十二页。她坐回椅子上,把镊子和竹纸摆好,又指了指旁边的凳子。
“坐。”
沈砚舟乖乖坐下。林微言把书页翻到折痕处,用镊子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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