术,恢复得不错。他住在南京,我每个月回去看他。”沈砚舟顿了顿,“他一直想见你。”
“见我?”
“他知道我当年做了什么。他说如果他死了,让我把你找回来。如果他活着,让我把你带回去给他看看。”沈砚舟苦笑了一下,“他说他欠你一个道歉。”
林微言的鼻子一酸。她想起沈砚舟的父亲,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学老师,说话慢吞吞的,笑起来很温和。五年前她只见过他两面,但印象很深。第二次见面的时候,他拉着她的手说:“微言啊,砚舟这孩子嘴笨,但心是好的。你多担待。”
“他不用道歉。”林微言说,“他又没做错什么。”
沈砚舟看着她。他的喉结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然后他从风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放在桌上推给她。
照片是一本书的扉页照片。封面缺了一角。扉页上写着一行字——“微言,愿此书伴你岁岁年年。砚舟。2019年3月12日。”
“那本书我修好了。”沈砚舟说,“扉页裂了,我用补纸托了底,又找了同年代的竹纸补了缺角。字没有碰。那是你的书。我留着。你什么时候想要,我随时还你。”
林微言看着那张照片。2019年3月12日。她记得那天。那是她收到《花间集》的日子。那天下午他们在图书馆门口的梧桐树下坐着,他忽然从包里拿出那本书递给她,什么都没说,脸红了。她翻开扉页看到那行字,笑得合不拢嘴。然后她凑过去,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。他的脸更红了,红到了耳朵根。
那天晚上回去,她在日记里写了一句话——“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。”
后来分手的时候,她把那本日记也烧了。
“那本书,”林微言开口,声音很轻,“你修它的时候,花了多久?”
“三个月。”沈砚舟说,“扉页的纸太脆了,我用了五种补纸才找到颜色最接近的。裂口我用的是可逆浆糊,以后如果你想拆,随时可以拆开。”
“你学修复了?”
“找师傅学的。学了半年。”沈砚舟说得很平淡,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我本来想,如果找不到你,就把自己修书的本事练好。至少能懂你在做什么。”
林微言的眼睛终于湿了。她伸手拿起那张照片,看了很久。照片里那本《花间集》被修得整整齐齐,缺角的扉页补得天衣无缝,连纸纹的走向都对上了。她认得这种修复方式,是金陵派的做法,讲究“修旧如旧”,宁可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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