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口,声音很平,“怎么找到的?”
“陈叔。”沈砚舟说,“我查了所有叫‘陈叔’的旧书店老板。最后在书脊巷找到了他。我第一次来的时候,在巷口站了半个小时。我看见了你的工作室,看见你在窗户后面低头修书。我就站在巷口那棵槐树下面,看了你一下午。”
林微言想起来了。半年前有一个下午,她总觉得窗外有人。她抬头看了好几次,什么都没看见。原来是他。他站在槐树后面,像五年前站在雨里一样,不进来,不走开。
“你为什么不进来?”
“怕你赶我走。”沈砚舟说,“我做了五年的最坏打算。我想过你可能结婚了,可能离开这个城市了,可能恨我一辈子。后来发现你还在,还在这条巷子里,还在修书。我觉得这已经是老天给我的最大仁慈了。我不敢再要更多。”
林微言看着他。她第一次觉得,这个在法庭上能把对方律师逼到墙角的人,在面对她的时候,笨得像一块石头。他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,只留了一条最窄的路,然后花了五年时间,沿着那条路一步一步走过来。
“沈砚舟。”她喊他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那天晚上,你站在雨里,站了三个小时。我在窗帘后面看着你。”
沈砚舟的眼睛忽然亮了,又暗了。亮是因为她看见了,暗是因为她看见了但没有出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走的时候,抬头看了一眼你的窗户。窗帘动了一下。”
“你看见了。”
“看见了。”沈砚舟的声音有点哑,“我那时候想,如果你拉开窗帘,我就冲上去。但你没有。我就走了。”
林微言低下头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那本《花间集》的封面。竹纸的纹理粗粝,像老树皮。她想起那天晚上,她站在窗帘后面,手已经碰到了窗帘的边缘。但她没有拉开。她怕自己拉开的是一扇空窗。她怕自己会求他留下来。她怕自己会哭。她选了最笨的方式——假装看不见。
他们两个人,一个站在雨里等一个窗帘拉开,一个站在窗帘后面等一个门铃响。谁都没有动。谁都在等。等了五年。
“我们都太笨了。”林微言说。
“是我笨。”沈砚舟说,“我一开始就不该走。我应该说清楚,哪怕你骂我,哪怕你恨我,至少你知道真相。我选了最自以为是的路。”
“你爸的事……”林微言抬起头,“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好了。去年做的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