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坐在书桌前,台灯下,把袖扣翻过来,看着背面那三个字母:S.Y.Z。
她想起沈砚舟今天说的话——“那是真心。”
她把袖扣翻到正面,枫叶的纹路在灯光下细细地延展开来,每一道叶脉都刻得极认真。她想起自己当年在珠宝店里挑这枚袖扣的时候,店员问她“要刻什么字”,她说“刻名字的缩写”。店员问“刻谁的”,她说“我男朋友的”。那时候她一点都不犹豫。
她犹豫的,从来都不是爱不爱他。
她犹豫的,是还能不能再信一次。
她把袖扣重新包好,放回抽屉。然后她打开手机,翻到和沈砚舟的对话框,往上翻,翻到前天。他发来的那张《花间集》的照片,下面还有一行字,她当时没有看到。
那行字写着:“这本书的最后一页,我留了一句话。如果你修到那一页,帮我看看,铅笔写的,别用力擦。”
林微言翻了翻那本《花间集》。最后一页是空白页,她没有修到那里。但她找到了那行铅笔字——在倒数第二页的页脚,极小的字,几乎要贴到纸边。
她凑近了看。
“微言,等我回来。如果你还愿意,我在书脊巷的老槐树下等你。每天下午三点,等一个月。你不来,我就走。”
日期是五年前的三月十七日。分手后的第十天。
他等了。在书脊巷的老槐树下,每天下午三点,等了一个月。但她不知道。因为那一个月她把自己关在修复室里,没有出过门。她甚至没有回过书脊巷。她住在单位宿舍,吃在单位食堂,每天除了修书就是睡觉。她以为自己在疗伤,其实她在躲。躲书脊巷,躲老槐树,躲一切能让她想起沈砚舟的东西。
她不知道他在等。
林微言合上书,趴在桌子上,把脸埋在胳膊里。她没有哭。但她的肩膀在抖,抖了很久。
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。梦里她回到五年前,站在书脊巷的老槐树下。沈砚舟坐在树下的石凳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,翻一页,抬头看一眼巷口,再翻一页,再抬头。他等了很久,从下午三点等到黄昏,等到巷子里的灯都亮了。然后他合上书,站起来,把书放在石凳上,走了。
她走过去,拿起那本书。是《花间集》。她翻开,最后一页上写着一行字。她低头去看,那行字忽然变成了金色,亮得刺眼。
她醒了。
窗外天还没亮,雨又开始下了。她躺在床上,听着雨声,心跳得很慢很慢,像一本书被轻轻合上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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