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惯。他擦干了手,站在厨房门口,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。袖扣摘下来搁在灶台上,银色的,素面,背面的“微言”两个字朝着天花板。
周惠英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那枚袖扣一眼,站起来。
“碗洗完了?”
“洗完了。”
“灶台擦了?”
“擦了。”
“垃圾袋换了?”
“换了。”
周惠英走到厨房门口,探头看了一眼。灶台擦得锃亮,水槽里的滤网也清理过了,抹布叠成方块搭在水龙头上。她收回目光,经过沈砚舟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。
“下次来,带点好茶叶。我那罐龙井是陈年的,不香了。”
沈砚舟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好。”
周惠英走进卧室,关上门之前丢下一句:“微言,走的时候把砂锅带回去。汤喝不完搁冰箱,明天热了再喝。”
门关上了。客厅里只剩下林微言和沈砚舟。砂锅里的鸡汤还在冒热气,把吊灯的光晕染得模糊。林微言站起来,走到厨房门口,拿起灶台上那枚袖扣。银色的金属被水汽蒙了一层雾,她用手掌擦了擦,背面的“微言”两个字露出来,被灯照得发亮。
“你刚才洗碗的时候,袖扣摘了?”
“怕刮花。”
林微言把袖扣翻过来,看正面。正面什么都没有,光板一块。她把袖扣放在掌心,握了握。凉的,但攥久了就热了。
“沈砚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你把《花间集》拿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修。修好了给你看。”
“看完呢?”
林微言把袖扣塞进他衬衫口袋里。手指碰到他胸口的时候,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心跳。跳得很快,但很稳。
“看完再说。”她收回手,拿起桌上的砂锅,用那块湿布裹住锅耳,“走了。我妈要睡觉了。”
沈砚舟把碗筷收进沥水架的间隔里,摆得整整齐齐。他拿起玄关角落那箱药,又放下了。周惠英没让他带回去,那就是收下了。他换了鞋,走出门口。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来,照着两个人一前一后下楼的影子。
走到三楼的时候,沈砚舟忽然停下来。
“微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那五万块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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