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馄饨皮擀得比王叔薄,也算各有千秋。”
林微言看着他,忽然觉得有些恍惚。五年的时间把很多东西都改变了——书脊巷的店铺换了好几家,老槐树被雷劈掉了一根枝桠,她自己也从那个会在馄饨店里笑得前仰后合的姑娘,变成了一个习惯沉默的人。但沈砚舟描述一碗馄饨的方式,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他从来不会只说“好吃”或者“不好吃”,他会把荠菜、虾皮、馄饨皮的厚薄一层层拆开,像分析一份合同条款那样分析一碗馄饨。
而她以前总笑他:“你吃个馄饨都要写个尽职调查报告。”
他当时怎么回的?她记起来了。他说:“因为我想记住你喜欢的东西。记住了,以后就不会买错。”
“走吧。”沈砚舟拿起靠在门边的黑伞,没有撑开,只是拎在手里,“雨小了。我请你吃馄饨。”
林微言看了一眼窗外。雨确实小了,只剩极细的雨丝在空中飘着,像是从天上洒下来的旧棉絮。她拿起自己的藏青色伞,跟在沈砚舟身后走出了墨香斋。两个人的伞并排靠在门边,像两个沉默的卫兵。
巷口的“老王馄饨”不大,只有四张桌子,白墙木桌,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牡丹图。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,圆脸,笑起来和当年的王叔有七八分像。林微言和沈砚舟进去时,店里只有一桌客人,靠窗坐着,正在低头喝馄饨汤。
“两碗荠菜馄饨。”沈砚舟说。
“好嘞!”老板应了一声,转身进了后厨。
林微言坐在靠墙的位置,把帆布包放在旁边的长凳上。她看着墙上的牡丹图,忽然说:“这幅画还挂着。王叔以前说,这是他老伴绣的,绣了三年。”
“嗯。”沈砚舟坐在她对面,把伞靠在桌边,“我问过老板,他说这是他家传的,他妈绣的,他妈走了以后他爸就把画挂在店里,再没摘下来过。”
馄饨端上来,热气腾腾的。林微言用勺子舀起一个,吹了吹,咬了一口。荠菜的清香在嘴里散开,混着猪肉的鲜和馄饨皮的滑。她咀嚼着,没有说话。
“怎么样?”沈砚舟问。
“荠菜确实少了。”她说,“但汤底比王叔熬得好。王叔以前用骨头汤,这个用的是鸡汤。”
沈砚舟低头尝了一口汤,然后抬起头看她,眼里有一丝笑意:“你刚才说你不饿。”
“我是不饿。”林微言又舀起一个馄饨,“但馄饨是馄饨,饿是饿。两回事。”
沈砚舟笑了一声。那笑声很轻,像是从喉咙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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