姿态,跟五年前一模一样。站得笔直,像一棵不会弯的树。
沈砚舟。
他看见了她。隔着五十步的距离,隔着雨帘,他看着她,没有笑,也没有说话。就那么站着。
林微言攥着伞柄,手指收紧了。雨打在伞面上,嘭嘭的,像心跳放大了一百倍。她想转身走。她想把伞一收,回头跑回工作室,把门关上,然后继续修那册《杜工部集》。可她没动。她的脚像生了根,扎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,拔不出来。
他朝她走过来。步子不快,每一步都落在青石板的格子里,不偏不倚。他走到她面前,站定。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雨帘。他看着她,她看着他。五年的时间,在这一刻被压缩成一个极薄的平面。
“微言。”他开口了。声音比五年前低了一些,沙哑了一些。像一把被收在鞘里太久的剑,终于拔出来见了光。
“进来说吧。”林微言听见自己的声音,比她想象的稳。她收了伞,绕过他,推开了半日闲的木门。茶室里没什么人,靠窗的竹帘半卷着,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地传进来。她找了靠里的位置坐下。沈砚舟跟进来,坐在她对面。
服务员端来茶谱。沈砚舟没看,直接说:“一壶老白茶,两碟点心。桂花糕和绿豆酥。”他记得她爱吃什么。五年前记得,现在也没忘。
林微言看着窗外。竹帘外的巷子被雨洗得发亮,一个骑三轮车的老汉慢悠悠地经过,车上装着几筐青菜。她看了好几秒,才转过头来,看着沈砚舟。
“沈律师,你说有法律问题要请教。什么问题?”
沈砚舟看着她。他面前的茶杯还没倒水,空着。他把茶杯转了一圈,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一下。
“没有法律问题。”他说。
林微言不说话。
“我撒谎了。”沈砚舟说,“我找你来,是因为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再见到你。五年了。我在脑子里排练过一百种开场白。每一种都太假。只有说‘法律问题’,你才会来。”
他把空茶杯转回原位,手指收回膝盖上。坐得很直,像个开庭陈述的律师。
“你可以生气。可以现在就走。但走之前,给我三分钟。”
林微言端起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。老白茶,汤色杏黄,入口温润。她放下杯子,看着他。
“三分钟。”
沈砚舟深吸了一口气。他开口的时候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:“五年前,我爸查出肝癌,晚期。手术加靶向药,一年三百多万。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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