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说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工作室的学徒小周从外间探进头来,手里捧着一摞刚从快递站取回来的包裹。林微言放下竹起子,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指,站起来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陈叔说是一箱旧书,有人托他转交的,指名给你。”
林微言皱了皱眉。她走到外间,陈叔正坐在旧书店门口的藤椅上,面前放着一个泡沫箱,箱盖半开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册线装书。陈叔手里拿着一册,翻得正起劲,老花镜架在鼻尖上,看见林微言出来,冲她扬了扬下巴。
“来,看看。好东西。”
林微言走过去,从箱子里取出一册。封面是深蓝色的绢面,题签已经褪了色,但还能辨认出几个字——“砚舟藏书记”。她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陈叔,这谁送来的?”
“一个年轻人,穿得挺体面,说是沈律师的助理。沈律师最近在整理家里旧书,发现这批书上有你的批注,想着应该是你的东西,就给你送回来了。”陈叔翻着手里那册,啧啧了两声,“你看看这品相,民国时期的石印本,保存得这么好,难得。”
林微言把书册翻开。扉页上果然有她的字,铅笔写的,极淡——“甲午年秋,于琉璃厂得此册,时与砚舟同游。书脊微损,以薄绢衬之。”甲午年,2014年。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年。这批书是她当年淘的,后来分手时留在了沈砚舟那里,她以为他早扔了。没想到他一直收着,收了五年。
她一本一本翻过去。十几册书,每一册扉页上都有她的批注。有些是记录修复手法,有些是随手写的感想,还有一两句是写给他的。比如那册《纳兰词》的扉页上,她写了一句——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。砚舟说这话太丧,我说丧才真实。”后面有另一行字,钢笔写的,笔迹凌厉——“微言说丧才真实。我后来懂了。”
那是沈砚舟的字。他在这本书的扉页上,回答了她五年前的话。
林微言把书合上,手指按在封面上,低着头,半天没说话。小周在旁边好奇地伸脖子,被陈叔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“陈叔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平,“沈律师的助理有没有留话?”
“留了。”陈叔从藤椅旁边的搪瓷缸底下摸出一张便签纸,递给她,“说是沈律师最近在做一个跟古籍相关的案子,有些专业问题想请教你。想约你明天下午三点,在巷口的‘半日闲’茶室见面。”
林微言接过便签纸。上面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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