叔的旧书店里有一本镇江地方志的民国铅印本,里面好像提到过焦山琴台。她明天要去查一查。
她把便笺夹进自己的笔记本里,继续拆书。拆到后环衬的时候,又发现了一样东西——一张老照片。照片是黑白的,很小,只有一寸见方,拍的是两个人站在一座石桥上。左边的人穿长衫,戴眼镜,手里拿着一卷书。右边的人穿短打,腰间别着一根短棍,脸被斗笠遮住了大半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,跟便笺上的笔迹一样——
“与沈兄摄于润州,时年己卯。”
润州是镇江的古称。己卯年——林微言在脑子里算了一下,如果这张照片是民国时期的,己卯应该是1939年。如果是当代的,那就是1999年。照片上两个人的穿着风格像是民国时期的,但那个穿短打的人腰间的短棍,让她想起谢依兰描述过的青霜门武者的装扮。
她拿起手机,给沈砚舟发了一条信息:“你那本《花间集》,后环衬里夹了一张照片。两个人,一个戴眼镜拿书,一个戴斗笠别短棍。背面写着‘与沈兄摄于润州’。”
这一次,回复没有秒回。过了将近十分钟,手机才震了一下。沈砚舟的回复只有一句话:“我爷爷的照片。另一个人,可能是你师祖。”
林微言看着这条信息,手指微微发凉。她爷爷的照片,在沈砚舟爷爷的书里。两个人摄于润州——镇江。时间不明。她把那张照片重新夹回后环衬里,合上书,关了台灯。黑暗中,她坐在工作台前,听着窗外书脊巷里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陈叔曾经说过,书脊巷在民国时期是镇江最大的旧书集散地,全国各地的书商都来这里淘货。她爷爷是书商,沈砚舟的爷爷也是书商。两个书商的合影,夹在一本明代的《花间集》里,这本《花间集》辗转到了沈砚舟手里——这条线,越拉越长,越拉越远。
她打开手机,给谢依兰发了一条信息。谢依兰是她去年在古籍保护研讨会上认识的,民俗学学者,研究民间武术门派的历史。她问:“青霜门,你听说过吗?”
信息发出去,已经快凌晨了。她以为谢依兰睡了,可回复很快就来了:“你从哪儿知道这个名字的?”
林微言盯着屏幕。谢依兰的语气跟平时不一样,很紧,像绷着一根弦。她想了想,回了一句:“你明天有空吗?我在书脊巷,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谢依兰回了一个字:“有。”
林微言把手机放在桌上,看着黑暗中的修复室。月光从窗户斜进来,照在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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