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厨房。汤勺在锅里搅了两圈,声音很响。
林微言攥着筷子,指节发白。周明宇在旁边轻轻放下碗,低声说:“微言,阿姨是心疼你。你别怪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个沈律师,”他顿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措辞,“我见过一次。上个月他来医院找我。”
林微言抬起头。
“他来问一种药的事。说是他父亲当年用过,现在想了解长期副作用。”周明宇的声音很平,没什么情绪,“他没提你。但我知道他为什么来——那种药,一般是心内科医生开的,他其实可以直接去药房问。他来医院,可能是想……见你。”
林微言没说话。
周明宇看着她,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里有一点她很久没见过的释然。“微言,我其实一直都知道。你心里那个位置,从来没空过。”
“明宇哥——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他摆摆手,端起碗喝了一口汤,“我等了五年,不是想跟谁比。我就是觉得,你值得一个人安安稳稳地守着。但如果那个人不是我,我也不想让你为难。阿姨那边,我会帮你劝。你别因为家里压力就躲着他。”
他说完,站起来,端着空碗进了厨房。厨房里传来他跟母亲说话的声音,带了笑,很轻松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林微言坐在餐桌前,汤碗已经凉了,汤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。她拿起勺子,把剩下的汤一口一口地喝完,凉了的腌笃鲜有点腻,可她一口没剩。
下午,她从家里出来,沿着书脊巷慢慢走。巷子里的梧桐树刚抽出新叶,嫩绿色的,被午后的光照得透亮。走到陈叔的书店门口,陈叔正坐在门槛上修一本破旧的《辞海》,看见她来,抬了抬老花镜。
“回来看你妈?”
“嗯。”
“挨骂了?”
“没。就是喝了碗不太甜的汤。”
陈叔放下手里的锥子,拍了拍旁边的台阶。“坐。”林微言坐下来,膝盖并拢,胳膊搁在膝盖上,看着巷口那棵老槐树。槐树还没开花,枝丫光秃秃的,伸向灰蓝色的天空。她小时候跟沈砚舟在这棵树下躲过雨,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,他把外套脱下来罩在她头顶,自己淋得透湿,还笑着说“反正回去也要洗头”。后来分手后的第一个秋天,她一个人经过这棵树,树上挂满了豆荚,风一吹哗哗地响。她在树下站了半个小时,直到陈叔出来叫她吃饭。
“微言。”陈叔把《辞海》搁在膝盖上,声音不急不缓,“你妈这个人,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