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。沈砚舟回答得不卑不亢,可母亲最后说了一句——“我们家微言,是要留在书脊巷的。”
那句话在当时的语境里,是“你一个外地来的律师,配不上我女儿”的体面版本。
后来沈砚舟提分手,母亲是唯一说“也好”的人。
周六上午,林微言回了书脊巷的老房子。母亲在厨房里忙,腌笃鲜的香味从门缝里溢出来,混着春笋和咸肉的咸鲜。客厅里坐着一个人,周明宇。他今天没穿白大褂,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,袖子卷着,正在帮母亲剥春笋。看见林微言进来,他站起来笑了一下,那笑很温,跟从前一样,像一杯放了太久、不烫不凉的水。
“微言。”他叫她,声音很自然。
“明宇哥。”她点头,把包放在沙发上。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,又缩回去了。那一眼里包含了三句话——“瘦了。”“没睡好。”“跟那个姓沈的有关。”
饭桌上,母亲把腌笃鲜盛了三碗,汤白得像牛奶,春笋脆嫩,咸肉切得薄薄的,油花在汤面上晃。周明宇喝了一口,夸了一句“阿姨手艺还是这么好”,母亲笑得眼睛弯起来。林微言低头喝汤,不说话。她知道母亲在等,等一个契机开口。
果然,吃到一半,母亲放下了筷子。
“微言,明宇今年升副主任了。你知道吧?”
“知道。”林微言夹了一筷子笋,“明宇哥在群里发过。”
“人家明宇这些年,对你怎么样,你心里有数。”母亲的声音不急不缓,像在念一份准备了很久的稿子,“你爸走之前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。明宇当时在医院跑前跑后,比亲儿子还上心。你爸拉着我的手说——”
“妈。”林微言打断她,“吃饭。”
周明宇放下碗,看了林微言一眼,又看了母亲一眼,脸上浮出一丝有些为难的表情。他伸手给母亲夹了一块咸肉,语气很温和:“阿姨,先吃饭。微言最近工作累,让她好好吃顿饭。”
母亲看了他一眼,叹口气,把话咽了回去。饭桌上安静了一会儿,只有汤勺碰碗沿的轻响。林微言埋头吃饭,味觉却钝了,笋不鲜,汤不浓,咸肉在嘴里像一块木头渣。
饭吃到后半程,母亲到底没憋住。她去厨房端汤的时候,在门口停了一下,背对着林微言说了一句:“那个姓沈的,他爸的病,我听说了。当年那些事,我也不是不知道。可微言——有些坎,不是知道缘由就能跨过去的。你爸当年……”
她没说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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