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。你来不来?”
“来。”
“那记得带病历。你爸的。还有顾氏的协议。”她的声音很平,但眼睛里有光,“我帮你看看。古籍我能修,合同我也能看。你当年要是早点让我看,没准不用五年。”
沈砚舟站在路口,看着她转身走进地铁站。她的背影消失在扶梯上,纸箱的边缘在灯光下一闪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竹签,上面还剩一颗山楂,是林微言没吃完留给他的。
他把那颗山楂咬下来。酸得牙疼。但他咽下去了。
他掏出手机给顾晓曼打电话。“晓曼,今晚有空吗?有件事跟你有关。对,现在。电话里说不方便。我过去找你。”
挂了电话,他走向停车场。车开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暗了。潘家园的摊子陆续收摊,老周把最后几摞书搬上三轮车,抬头看见一辆黑色轿车从路边驶过,驾驶座上的人他认得,就是下午跟小林一起来的那个人。老周不知道他叫什么,但他注意到一件事——那个人上车之前,回头看了一眼小林走的方向。看了很久。
老周摇了摇头,骑上三轮车往家走。三轮车吱呀吱呀地响着,车斗里的旧书跟着颠簸。其中一摞书的最上面,夹着一本薄薄的册子,封面上用毛笔写着两个字——“花间”。那是他今天收来的另一本《花间集》,版本和林微言修的那本一样,品相更差,但他知道,小林会要。
三轮车拐进小巷,消失在暮色里。潘家园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照着那些还没收完的书摊。夜风里飘着旧纸的味道,和远处烤串的烟混在一起,变成一种独属于这片地方的、说不太清的气味。
林微言坐在地铁上,抱着纸箱。车厢晃晃悠悠,她的手机震了一下。是沈砚舟发来的短信,只有四个字——“到家告诉我。”
她看着那四个字,想起五年前他发的最后一条短信,也是四个字——“我们分手”。她当时把手机摔在床上,哭了整整一夜。第二天醒来,她把短信删了,把号码拉黑了,但那个号码她背得滚瓜烂熟。
她回了一个字——“好。”
发完,她把手机收进口袋。纸箱放在膝盖上,里面装着民国三十七年的旧纸、旧字、旧官司。七十多年前的恩怨,和今天的人还有什么关系?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有些东西,不管隔了多少年,该翻出来的还是会翻出来。
就像旧书,压在箱底再久,总有一天有人会打开。
地铁到站了。她抱着纸箱走出车厢,上扶梯,出站口。书脊巷的巷口在马路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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