洼的。”
“去年市政说要修,后来搁置了。”林微言答。
“你那个老宅,房梁有没有重新加固?”
“前年加固过。”
“嗯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沈砚舟专心开车,从后视镜里观察林母的表情。她坐得笔直,双手叠放在膝上,视线平视前方。这种姿态他太熟悉了——法庭上的老法官就是这么坐的,看着你,其实在掂量你。
晚饭地点是林母定的,一家开在运河边的老饭店,门面不大,里面只有八张桌子。林母显然是熟客,老板一见面就叫“林老师”,引着他们进了靠窗的雅间。窗外就是运河,傍晚的水面映着两岸灯火,碎金般晃动着。
菜单是林母直接点的,没有问任何人意见。清蒸鲈鱼、蟹粉狮子头、清炒虾仁、白灼菜心、一锅老鸭汤。菜上得很快,热气蒸腾,香味把整个雅间填满了。
动筷子之前,林母端起面前的茶杯,看向沈砚舟。
“小沈。”
“阿姨。”
“五年前的事,我不问原因。”林母的声音很平,“我今天只问你一句话——以后,还会不会让我女儿哭?”
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运河水的流动声。
林微言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。她刚想开口,沈砚舟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膝盖。她闭了嘴。
沈砚舟站起来,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放在转盘上,转到林母面前。
“阿姨,这里面是五年前的事全部证据。病历、协议、和顾氏的合作条款、以及当年我父亲手术的知情同意书。您想看,随时可以看。”
林母的目光落在信封上,没有动。
“我问的是以后。”
“以后——”沈砚舟直视着她的眼睛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,“如果我再让林微言掉一滴眼泪,我自己会从她身边消失,不用您赶。”
林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她看着沈砚舟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把信封推了回去,没有打开。
“收起来。病历这种东西,我看不了。”
她放下茶杯,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狮子头放进林微言碗里。然后又夹了一块,犹豫了一下,放进沈砚舟碗里。
“吃菜。凉了就腥了。”
沈砚舟低头看着碗里那颗狮子头,喉结动了一下。他拿起筷子,一口一口吃得干干净净。
林微言低头扒饭,眼眶有点热。她把脸埋进碗里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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