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话。
“所以你当年送给我的那本《花间集》,”沈砚舟看着她,目光很深,“其实是我家的东西。你花了三个月修补它,重新做衬纸,在每一页上画星星。我留着它,留了五年,每次翻开都觉得你还在旁边,画完星星抬头对我笑。”
林微言低下头,看着复印件上那个模糊的“沈”字。她的鼻子有些发酸,但她忍住了。她不是一个喜欢在人前掉眼泪的人,尤其不想在沈砚舟面前掉眼泪。
“你那天回头,”她开口了,声音很轻,“是因为舍不得。”
沈砚舟沉默了一拍。然后他说:“你都看到了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微言——”
“沈砚舟。”她打断他,抬起头来,眼眶微红,但目光很稳,“你当年为什么要分手,我还没有完全弄明白。你保留这本书也好,这五年做了什么也好,我得自己慢慢看,慢慢想。你明白吗?”
沈砚舟点了点头。他的表情依然平静,但林微言看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——他在把什么话咽回去。
“我明白。”他说,“我不急。”
两个人站在老槐树下,阳光从枝叶间落下来,在他们肩上洒了碎碎的金色。巷子里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,车铃叮叮当当地响。张婶的豆浆铺飘出油条的香味,陈叔在旧书店门口翻着书,偶尔抬头朝这边看一眼,然后低头继续翻。
林微言把纸袋抱在胸前,转身往工作室走。走了几步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那本《花间集》的衬纸,我明天开始补。大概要一周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一周之后你来取。”
“好。”
她继续往前走。走到工作室门口的时候,听见身后传来沈砚舟的声音,不高不低,刚好能穿过整条巷子。
“微言。”
她停下脚步,手搭在门把上。
“那对袖扣,”沈砚舟说,“栀子花的。我看到了。”
林微言的手指在门把上握紧了一瞬。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,只是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门关上的时候,她靠在门板上,闭着眼,手里还抱着那个纸袋。纸袋上残留着沈砚舟掌心的温度。
她低头看着纸袋里那叠复印件。宋版《花间集》的衬纸上,除了那个“沈”字钤印,还有一行极淡的墨迹。她凑近了看,是一句词。
“记得绿罗裙,处处怜芳草。”
她认得这个字迹。和那本明版《花间集》最后一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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