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袖:“别打草惊蛇。看他要干什么。”
两人贴着墙根又靠近了些。法桐的树冠遮住了大部分雨丝,但也把他们的身影笼进了更深的暗处。那个年轻人插完香后,将手缩回窗内,但窗子没有关上。过了一会儿,那扇窗里传出了极轻极轻的哼唱声。不成调,像一首老歌的残片。哼了几句,声音停了。接着,有琴音响起。
楼明之以为自己听错了。那琴音极细,像一根头发丝在空气里轻轻颤着。过了一小会儿,又一个音,比前一个低了两度。就这么一下一下,断断续续,像有人在找调子,又像在等另一个人回应。
“青霜门的曲子。”谢依兰抓住他手腕的力道突然加重了,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,“不对。不完全是青霜门的。有一半是,另一半是……是雪山派的调子。这两个门派已经绝迹很多年了。”
楼明之没有痛呼,也没甩开她。他只是抬起头,定定地望着那扇半开半掩的窗。窗内的灯还亮着,黄光把插在窗台上的香照得极细。香身没有点燃。这一点很奇怪。不点火,烟从何来?没有烟,这香又是插给谁看的?
“打电话。”楼明之说。
“给谁?”
“给陈志。让他查许宅的户主信息,还有这栋房子最近有没有出租、转手。”楼明之的脑子开始高速运转起来,“这不是许又开的房子。许又开一个文化名人,住这种老巷子可以理解,但窗台上不可能有年轻人。他独居,生活里没有学生。”
谢依兰已经拿出手机在发消息。
突然,琴音停了。那个年轻人影又在窗前晃了一下,接着,屋里所有的灯同时熄灭。整栋小院像被人一口吞进了黑暗里。楼明之身体瞬间绷紧。他意识到自己和谢依兰可能已经暴露了。那个年轻人关灯,不是为了休息。是为了让他们在明处与暗处的对比中失去判断。
“走。”楼明之低声说,拉着谢依兰迅速往巷子另一头撤。
可他们刚跑出几步,身后那扇院门忽然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没有风。雨丝几乎是垂直落下的。可门就是这么自己开了,开得极其缓慢,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门后一点一点地推。门洞里一片漆黑,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黑上几分。那股檀香掺樟脑的味道,混合着雨水的潮气,从门洞里涌出来,扑了他们一身。
“别回头。”楼明之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。
他拉着谢依兰冲出巷子,拐上大街。街边的路灯一下子亮堂起来,车流虽然稀疏但真实可闻。一辆出租车经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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