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皱了皱眉。
“那我换一句。”他抬起手,很轻地替她拂开额前的一缕碎发,指尖擦过她的眉骨,“除非书脊巷拆了,陈叔不在了,梧桐树全砍了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“否则,我一定回来。”
林微言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,至少不该这么轻易就被他一句话搅得心头发酸。可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转身去洗碗。水龙头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特别响,像把什么情绪都冲散了。
沈砚舟站在她身后,看了她一会儿,然后走过去,从她手里接过洗好的碗,用干布一下一下擦干,放回碗柜。厨房很小,两人之间的空气被压缩成一条窄窄的过道。他擦碗的动作很慢,像在擦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。
“明天我要去趟厦门,三天。”他说。
“去处理那批书?”
“嗯。跟海关的人碰面,还要见两位专家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会给你带东西回来。”
“带什么?”
“带一本值得你修的书。”
林微言关掉水龙头,把湿手在围裙上抹了抹。她侧过脸看他,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。他身上那股檀木香在窄小的厨房里格外明显,像从很深的地方渗出来的。
“不必了。”她退了半步,“你把自己平安带回来就行。”
沈砚舟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这是在关心我?”
“是在警告你。你要是在厦门出了什么事,欠我的就还不清了。”
“所以要好好活着,慢慢还。”
林微言咬了一下嘴唇,推了他一把:“出去。我要拖地了。”
沈砚舟被她推出厨房,也不恼。他走到沙发边坐下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文件翻看。林微言拖完地,见他已经看得入神,眉头微微皱着,像在思考什么极棘手的问题。
她给他泡了杯茶。不是什么好茶叶,就是陈叔给的花茶,菊花混着几粒枸杞。沈砚舟抬头,接过茶杯,说谢谢。他的手指在杯口摩挲了一下,像怕烫。
“你今晚还要回所里?”她问。
“不回了。看完这些就走。”他喝了口茶,“这茶有桂花。”
“陈叔自己晒的。他说秋燥,喝这个安神。”
“陈叔待你,比待我还好。”
“你走了五年,陈叔嘴上不说,心里记挂。”林微言在他旁边坐下,相隔一个座位的距离,“去年他住院,你偷偷寄了钱回来,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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